皮衣哥说,过了年就不去了。
把这句话放在视频结尾处要比前面所有的团圆画面都要沉重一些。小赵、小军、小石刚从巴基斯坦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上海买的衣服鞋子,小军扛回了一台折叠婴儿车,小石给媳妇买了件礼物。跟着皮衣哥去世博会、洪湖、隆平水稻博物馆,在直播镜头里大家的话变多了,眼睛也亮了起来。
镜头转到巴基斯坦那边,三位媳妇住在皮衣哥租来的别墅里一起吃饭、一起上课。学习中文是皮衣哥安排的,并且排出了详细的课程表。打电话一天打很多次,用的是乌尔都语加上刚刚学会的一些中文词汇进行交流,即使说不通也会继续说下去。以前那种“怕老公出去后就再也见不到了”的抱怨声现在应该已经消失了。
但是镜头没有拍到的部分才是这条路真正的成本。小赵为这段婚姻花费了三万元,其中大部分是中介费。小军在巴基斯坦待了十八个月,小石十六个月,回国并不是简单的买一张机票的事情,而是签证、证件、协调和等待等一连串的事情。皮衣哥自己付的钱,包括机票、房租和生活费都没有在画面中出现过。
重要的一点就是“退出”的信号。皮衣哥公开表示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了,过了春节之后就留在国内。还在私信中盼望他伸出援手的人们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关闭大门。并不是因为没有能力去帮助别人了,而是这件事情本身就不能够被批量复制。三个人的圆满,其实有很多人没有走到镜头前面去继续在原地打转。
妻子们学习中文也是有益处的。小赵用“逼着说中文”的方式受到网友称赞,认为他很有想法。但是语言可以解决沟通的问题,却不能解决结构问题。依靠个人义气维持下来的通道,入口越来越窄,出口永远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皮衣哥不去了。这句话要比所有的“开开心心男子汉”式的叙述更有意义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