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北京时间11月18日发文写道:“大约两年前。美国曾广泛讨论‘以实力求和平’的理念。如今我们已很少听到这种说法,但它依然具有现实意义。和平属于那些懂得捍卫生命、并且比企图摧毁生命的人更善于这样做的人。“
这话说得漂亮。但要看懂,得先知道他说这话的同时在向美国要什么。
就在同一篇讲话里,他还讲得更具体:希望美国开放卫星通信,让乌克兰去打俄罗斯和朝鲜部署在边境附近的弹道导弹发射装置。理由是,把这些发射装置打掉,俄方才会有尽快结束战争的动力。
他还提到,“星盾”在临时被占领地区的限速已经连续一周没解除,五角大楼和SpaceX都没给解释。
所以那句“以实力求和平”不是感慨,是开场白,后面跟着一张清单。
这句话不是新词,里根时期就用过,特朗普2024年竞选时讲,防长赫格塞思上台后也讲。它的原意很朴素:和平不是靠对手善意,是把自己的军力、工业、盟友体系堆到对手不敢动手。前提是说这话的人得自己出钱、自己担风险。
两年前美国说这句话,正好是援乌最密集的时候,弹药、防空系统、远程武器一批批运过去,是有配套的。
现在配套没了。从2022年2月到现在,美国对乌援助累计约两千亿美元,然后大体停了;最新的国防授权法案里,未来两年给乌克兰的授权额度是4亿美元。
国会里主张让乌克兰在领土上让步、尽快停火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是这句话过时了,是说这句话的人不想再出钱了。
泽连斯基偏要这时候捡起来,有两层算计。
一层是话术。用美国自己的话要求美国出钱出力,比直接喊“给钱给武器”体面,也更难反驳。
另一层是换了“实力”的主语。美国的实力是自己造的,乌克兰的实力是别人送的。主语一换,意思就变了:从“我自己够强,你别动”,变成“你得让我够强,我才好谈”。这不是战略,是请求,只不过用了战略的口气。
再看后半句,“和平属于那些懂得捍卫生命、并且比企图摧毁生命的人更善于这样做的人”。这等于把道德和能力绑在一起:俄罗斯在毁,乌克兰在守,而且乌克兰更会打。结论自然是,既然更会打,就更该让我们打。
这个逻辑在战场上说得通,在谈判桌上不成立:“更会打”这三个字,现在不取决于乌克兰的决心,取决于别人给不给工具。
工具这边正在收紧。11月18日,马斯克接受《纽约时报》采访,否认向乌克兰提供“星盾”,说星链是民用系统,星盾由美国政府控制,还称泽连斯基“并不总是说实话”,乌方其实想把星链用于进攻,他们早就拒绝过。
两名民主党参议员还要求他保留相关记录,供国会调查。一边是总统呼吁松开限制,一边是企业家说他撒谎,国会还在查。
谈判那边也不轻松。11月10日到11日,俄美乌在阿布扎比谈了两天,这是今年2月以来首次面对面。真正落地的只有大规模换俘,双方各交一千多人;领土、安全保障、停火顺序三件事,一个都没动。
分歧就摆在那儿:俄方要乌方交出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还没被俄军占下的部分,乌方主张以现有接触线冻结冲突。
美方在中间找折中,提过在顿巴斯划一块“自由经济区”,由谁管理、谁来监督都没定。11月14日,泽连斯基说,美方第一次问他愿不愿意用顿巴斯换加入北约,他答,这种事他无权一人定,要交给公投。
据《基辅独立报》18日报道,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已给俄乌双方带话:这轮可能是美国国会格局变化前最后的机会,桌上的条件不会一直摆着。
在这种局面下重提这句话,作用不是指导作战,是给“不签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不能说“我准备让地”,也不能说“我打不下去了”,只能说“我不能在实力不够时被迫签字”。这话对内是交代,对欧洲是提醒,对华盛顿是提醒他们自己讲过什么。
但现实得算清楚。战场上,俄军在顿涅茨克方向缓慢推进,代价很高,没有决定性突破,乌军有局部反击。双方都在打对方的电和油。
乌克兰的电网被打得很碎,11月的几轮袭击里,有一次就让乌克兰中东部六十多万人断电,基辅部分区域交通、供水、供暖同时中断过。这种消耗下,战线可以僵住,家底只会越打越少。
最别扭的地方在这儿:说这句话的人,恰恰是最需要别人提供实力的人。两年前美国说这句话,是准备自己出钱、自己冒风险;现在不说了,是不想再出。泽连斯基把它捡回来,是希望别人接着出。整句话一个字没改,改的是谁掏钱。
口号可以借,实力借不来。真按这句话把事办成,最后还得自己有那份家底。否则“实力”也好,“和平”也好,都还在别人手里,什么时候给、给多少,由不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