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这是要掀了欧盟的桌子?”11月9日,默茨给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写了封信,核心就一句:德国支持欧盟2028到2034年的长期预算,前提是所有成员国都来承担乌克兰后续融资。第二天,斯洛伐克总理菲佐回应,这是勒索,不会屈服,捷克也跟着表了态。
这里有个细节。信里用的词是“必要前提”,多家媒体解读成否决预算的威胁,可默茨并没有把“否决”两个字写明。留着余地,说明他自己清楚这张牌的分量。
再说账。乌克兰2027年预计有700亿欧元缺口,欧盟打算覆盖约450亿欧元,约合520亿美元。匈牙利、斯洛伐克、捷克已经反对额外出钱,保加利亚预计也会跟进。去年12月同意的900亿欧元贷款,前三国还拿到了豁免,不用承担利息等财务义务。德国不满的就在这儿:有人长期扛大头,有人在旁边看。
可“公平”两个字,本身就是个口径问题。按总金额算,德国出得多;按占GDP比重算,冲在前面的是波罗的海和北欧国家。口径一换,谁该多出,结论就变。我觉得默茨想借这个词占道德高地,可对手也能拿同一个词反问他。
他手里的筹码也没那么硬。欧盟预算要成员国一致同意,德国真否决,卡住的是整整七年预算,包括德国自己能拿到的钱,这个代价吞得下吗?菲佐警告过,把援乌和长期预算挂钩很危险,还说为战争出钱只会拖长战事;捷克总理巴比什则说援乌资金不该进多年度财政框架,理由是成员国没钱。已经拿到豁免的国家,现在要它们“毫无例外”重新掏钱,谈判很容易僵住。
默茨在国内同样不轻松。11月5日公布的民调,满意他的只有12%,不满的高达85%。9月德国选择党在两个州赢了州选举,基民盟又在柏林输给了左翼党。对外摆强硬姿态,多少有转移压力的味道。
接下来盯三件事:年底前能不能拿出把乌克兰融资和利息写进预算的文本;四国的豁免会不会被削弱,哪怕只担一部分利息;2028年后的援乌资金,是放进预算内,还是继续留在预算外。
我的看法是,默茨真正想要的是改规则,让援乌资金不再被个别国家卡住。可改规则本身也得全体一致同意,先得让握着否决权的人点头。
威胁换不来点头,台阶才行。这场较量,到底是德国先松口,还是菲佐先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