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算是领教了美国制裁的威力!原本想靠人民币绕开美元,没想到人民币在俄罗斯出口结算中的份额竟然跌了近一半,只剩22%,卢布反而占据了亚洲贸易结算的69%!注意,这不是中俄贸易突然降温,而是美国二级制裁让银行不敢轻易接单。
2024年6月,美国把二级制裁的口子撕大了。以前只盯俄罗斯实体,现在只要跟俄罗斯有资金往来的外国银行,都可能被一起收拾。
这件事,得从一笔货款说起。
俄罗斯企业把货卖到亚洲,买卖双方谈好了价格,也确定用人民币付款。按常理,货发出去,钱汇过来,交易就算完成了。可跨境付款还得经过银行:谁收钱、谁付款、款项经过哪些账户,银行都要看。只要其中一个环节让经办银行担心触碰制裁,原本谈好的生意,就可能卡在收款这一步。
所以,选了人民币,只是决定用什么钱算账;能不能把钱顺利收到,是另一回事。
美国这套压力并非到2024年6月才突然出现。2023年12月,美国已经赋予财政部针对相关外国金融机构采取措施的权限。到了2024年6月,美国又扩大了有关认定范围,把更多已被制裁的俄罗斯对象纳入其中。外国银行办理相关交易时,面临的风险随之上升。
银行为什么会紧张?因为它担心的,不只是一笔俄罗斯业务。美国可以限制一家外国银行在美国维持代理账户,严重时还可以冻结其受美国管辖的资产。对同时做多国生意的银行来说,为了一笔款项,影响其他业务,这笔账必须算。
更关键的是,美国的相关规则并不只看付款是不是美元。即便交易用人民币、卢布或其他货币,只要涉及规定范围内的受制裁对象或相关交易,银行仍可能面临风险。美元可以从账单上消失,银行对交易对象的审查却不会跟着消失。
2024年6月,美国还制裁了莫斯科交易所及其重要清算、存管机构。随后,莫斯科交易所暂停了美元和欧元的场内交易及相关结算。对俄罗斯来说,这相当于一边要调整原有的换汇渠道,一边还要寻找更稳妥的跨境收付款办法。
人民币曾是一个很自然的选择。中国是俄罗斯的重要贸易伙伴,双方有大量真实的货物往来。俄罗斯卖出能源和其他商品,也从中国购买设备、汽车及零部件。买卖越多,双方越需要能用得上的结算货币。
但货物往来多,不代表每笔出口收入都要用人民币收。俄罗斯把货卖给亚洲其他国家,也要考虑对方持有什么货币、付款银行愿意办理什么业务,以及俄罗斯企业收到钱后怎么使用。结算占比变化,反映的是这些选择正在调整,不能直接当成贸易冷暖表。
这也解释了开头那组看起来有些别扭的数字:人民币在俄罗斯出口收款中的份额下降,卢布在对亚洲出口收款中的份额上升。钱没有凭空消失,而是越来越多交易改用卢布完成收款。
用卢布收款,对俄罗斯出口商有一个直接好处:货款进来后,不必先把收到的人民币换成卢布,才能支付国内工资、采购和税费。对买方来说,难处则转到了另一边——它得先取得卢布,还得找到愿意办理这笔付款的银行。
于是,一笔看似简单的买卖,可能要多谈几轮。卖方希望按时收款,买方要盘算换汇成本,银行则要核查交易对象和货物。任何一方算不过账,合同就可能拖延,或者重新商量付款方式。
这里还有一层容易被忽略:卢布占比提高,也不是一招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买方拿什么换卢布?银行能否持续提供服务?俄罗斯出口商收到卢布后,进口所需的其他货币又从哪里来?这些问题不会因为合同改写了币种,就自动解决。
中俄贸易本身仍在进行。2025年,双边贸易额为2279亿美元;2026年上半年达到1341.74亿美元。商品在继续流动,企业也仍需要为付款寻找可行的办法。这正是这组结算数字值得看的地方:贸易没有停,完成一笔贸易所要走的资金路径却变得更加复杂。
俄罗斯央行的数据也能看出这种调整。2026年第三季度,俄罗斯全部出口收入中,以卢布收取的比例达到67%,高于上年同期的55%。这说的是俄罗斯整体出口,不等于中俄之间有67%的交易用卢布;但它清楚地显示,卢布在俄罗斯出口收款中的分量越来越重。
再回头看美国的制裁手段,它施压的地方相当具体:不是站在码头拦下每一车货,而是让办理付款的银行反复衡量风险。货还能谈、船还能开,到了打款时,企业却可能发现,最难的一关在银行柜台。
对做生意的人来说,这种不确定性很实在。收款慢了,资金就压在路上;付款手续多了,成本就会上升;银行如果改变业务要求,原来能用的渠道也得重新安排。大企业或许能调动更多资源,小企业面对每一次延误,感受可能更直接。
这场变化说明,跨境贸易不能只看货从哪里来、卖到哪里去,还要看钱怎样安全、准时地到达。
俄罗斯提高卢布收款比例,是在现有压力下调整办法;人民币份额下降,也说明一种货币要在贸易中用得更广,离不开银行愿意办理、企业愿意持有,以及买卖双方长期稳定的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