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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深圳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现场迎来了一位备受瞩目的参会者。 72

11月17日,深圳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现场迎来了一位备受瞩目的参会者。

72岁的董明珠以一种极具个人特色的商务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年轻女性工作人员的引路下,她迈步前行,身姿挺拔,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的搀扶,从背影上看,依然保持着非常良好的身体状态。

有人注意到她走路的样子,有人更想知道:这位做了一辈子生意的企业家,为什么还要赶到深圳,坐进一场讨论亚太未来的会议?

答案在当天的议程里。董明珠参加的专题研讨,谈的是“粤港澳大湾区与亚太发展机遇”。同场坐着来自制造业、金融业和机器人企业的负责人。大家讨论的事情,说白了就是:大湾区能做出什么,又能和外面的企业一起做成什么。

这也正是董明珠这些年一直面对的问题。很多人认识格力,是从家里那台空调开始的。天热了,按一下遥控器,凉风吹出来,很少有人会接着想:机器里的压缩机、电机怎么造?工厂里的设备由谁造?产品卖到别的国家,又要适应当地什么需求?

这些问题,董明珠如今都得回答。她在会上谈起格力的研发队伍:起初只有几百人,现在约有两万人。企业做的东西,也从消费者熟悉的家电,延伸到电机、压缩机、数控机床和工业机器人。

把时间往回拨,董明珠的起点并不在讲台上。1990年,36岁的她从南京到珠海,从基层业务员做起;2012年,她成为格力电器董事长。从跑业务到管一家大企业,这条路走了二十多年。早年要把空调卖出去,如今还要想清楚,下一代产品和下一门生意从哪里来。

现场最有意思的一幕,发生在她与优必选创始人周剑的交流中。话题转到机器人,董明珠主动谈起格力做自动化和机器人所需的零部件,并当场向周剑发出合作邀请。这样的对话比一长串口号更容易让人听明白:一家企业需要机器人进入工厂,另一家企业希望把自己会造的部件和设备用到更多地方,合作机会就从具体需求里生出来。

不过,会场上的热烈,最终还得放到账本里看。2025年,格力电器营业总收入约1711.18亿元,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约290.03亿元,两项都比上一年下降了近一成。这说明,老牌制造企业即使有利润、有规模,也不能靠过去的成绩轻松过关。

再看业务结构,压力就更清楚了。2025年,格力消费电器收入约1330.55亿元,仍然是收入的大头;智能装备收入约6.81亿元,增长很快,但在总收入里所占比例还很小。一个业务有前景,和它已经成为公司的支柱,是两回事。

外面的市场同样不能只凭愿望打开。格力2025年外销主营业务收入约273.75亿元,较上年有所下降。董明珠在深圳谈“走出去”,背后要解决的是一道实在题:不同地方的消费者为什么要买你的产品?买回去之后,耗电、维修、使用体验能不能让人满意?

这也是她谈清洁能源技术的原因。对能源紧张、气候又热的地方来说,空调能不能用得起,与能不能买得到一样重要。制造企业想把生意做远,不能只把原来卖得好的机器装箱运出去,还要弄懂当地人每天碰到的难题,再把产品改到合适。

深圳这场峰会,给她提供了一个把这些想法拿出来交流的地方。来自亚太经合组织21个经济体和其他地区的2000多位代表来到现场。有人做电池,有人做汽车,有人研究人工智能,也有人像董明珠一样,守着一间间工厂和一条条生产线。行业各不相同,却都绕不开技术、市场和合作。

镜头里,董明珠大步走进会场;镜头外,格力还在走一条更长的路。空调要继续卖好,新业务要拿出订单,海外消费者也要真正认可产品。哪一步走得稳,最终都要看机器好不好用、合作能不能落地,以及下一年的账本。

所以,这次露面最值得看的,不只是72岁的她依旧精神饱满。更值得看的是,她在会上谈零部件、谈机器人、谈海外需求时,仍试图为一家老企业找到新的用武之地。企业家的步子可以走得很快,企业的转身却要靠很多人,一件产品、一笔订单地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