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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贵州省主席王家烈到机场送张学良。因没坐过飞机,他接受了张学良的邀请,上飞机飞一圈。可登机后,张学良的一番话,让他直呼后悔,并说:“汉卿,你这样做不厚道啊!” 张学良没接话,把手令叠好放回口袋,叫副官倒了杯水。王家烈没喝,盯着窗外看了一阵,忽然转过头说:“汉卿,你把我送到汉口,我认

1935年,贵州省主席王家烈到机场送张学良。因没坐过飞机,他接受了张学良的邀请,上飞机飞一圈。可登机后,张学良的一番话,让他直呼后悔,并说:“汉卿,你这样做不厚道啊!”

张学良没接话,把手令叠好放回口袋,叫副官倒了杯水。王家烈没喝,盯着窗外看了一阵,忽然转过头说:“汉卿,你把我送到汉口,我认。可第25军几万弟兄的欠饷不能烂在贵州,何知重、柏辉章那几个人背后收了多少钱,你比我清楚。我一下飞机,他们就能把账全推到我头上。”张学良皱了皱眉,说委员长自有安排。王家烈说:“安排不安排我不管,你既然把我骗上飞机,就得给我留句话。你给南京发个电报,写明我王家烈交权可以,但欠饷要补,军官不能随便撤换,我家里人不能动。你签个字,我到了汉口不闹,也不让你为难。”张学良沉默半晌,到底让副官拟了电报,自己签了名。王家烈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内衣口袋,说:“汉卿,你这趟差事办得利索,可你记住,今天你拿我开刀,明天别人也能拿你开刀。”张学良脸色不好看,没再说话。

飞机到汉口,王家烈刚下舷梯,就看见何知重和柏辉章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脸上挂着笑,那笑比哭还难看。何知重迎上来说:“军长一路辛苦,委员长让我们来接你。”王家烈也不恼,从怀里掏出张学良签字的那张纸,当着机场上十几个军官的面念了一遍,念完说:“中央答应补发欠饷,军官原位不动。谁要是急着抢位子,先把军需账交出来,我带到南京去对。”何知重脸上的笑僵住了,柏辉章往后退了半步。王家烈又对薛岳派来的人说:“贵州的军需账目我带走了一部分,盐税尾款也有数,你们要查,我随时奉陪。”那几个人互相看看,谁也没接话。

到了住处,王家烈没等蒋介石召见,先写了一份辞呈,辞呈里没诉苦,只列了第25军历年欠饷数目和遣散安置办法,最后写了一句:“职愿交出兵权,只求部属不散、地方不乱。”蒋介石看了辞呈,又听了张学良转达的话,知道王家烈没打算硬顶,也不想把贵州逼出乱子,就批了一笔款子补发欠饷,给王家烈挂了个军事参议院中将参议,另外准他带走几个贴身副官。何知重、柏辉章本想接手第25军,结果蒋介石把部队拆散编入中央军,他们只捞到些空头衔。两人后来见到王家烈,还得客客气气叫一声“绍武兄”。

王家烈离开汉口前,张学良来送他。王家烈说:“汉卿,飞机上那句话你别往心里去。你也是听差的命,我懂。”张学良苦笑一下,说:“绍武兄,你这件事办得比我体面。”王家烈摆摆手,上了火车。他后来常对人说,自己这辈子最贵的一次飞行,不是丢了官,是看清了人。何知重、柏辉章那种人靠不住,张学良那种人做不了主,蒋介石那种人给的路只有一条,就是自己把兵权交出去,还能换个体面。王家烈没再回贵州掌权,可第25军的老部下没被往死里整,欠饷也补了一部分,他临走还让何知重、柏辉章空欢喜一场。这笔账,他算得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