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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最初选角时,李安曾相中年仅19岁的刘亦菲。 2006年李安筹拍《色戒》

《色戒》最初选角时,李安曾相中年仅19岁的刘亦菲。

2006年李安筹拍《色戒》时,女主角人选一度是圈内最扑朔迷离的事。

张爱玲笔下的王佳芝不是单纯清纯或妖冶能概括的,她得有女学生的书卷气,又得扛得住情欲戏里的撕裂感。

李安放出选角条件后,前后见过近万名女演员,其中就包括刚拍完《天龙八部》的刘亦菲。

那时候刘亦菲才十九岁,白秀珠和王语嫣两个角色把“神仙姐姐”的标签焊死在身上。

李安在北京跟她见了三次,看中的正是她那股不谙世事的干净劲儿——王佳芝表面是进步女学生,骨子里却被时代推着往火坑里走,外清内烈的反差,刘亦菲的外形确实对路。

剧本摊开之后,问题出来了:王佳芝有三场必须演到极致的亲密戏,不是点缀,是往前走一步就回不了头的那种投入。

刘亦菲和她团队衡量下来,年龄、阅历、当时主打的清纯路线都撑不住这个角色,她坦诚自己演不出来,婉拒了。

李安惜才,说以后还想合作,但戏和人是两回事,这件事就此翻篇。

刘亦菲退出的位置空出来,李安继续筛。

舒淇、周迅、张静初都试过镜,章子怡也主动打电话争过这个角色,李安后来在采访里直说,章子怡戏路太锋利、太有主张,不像被时代裹挟着走的无知少女,没用她。

最后撞进镜头的是汤唯。

二十七岁,拍过些电视剧但没大红,去试镜那天还感冒着,顶着黑眼圈穿白T恤牛仔裤就进门了。

李安一眼认定“王佳芝就该长这样”——脸型古典,气质里有种笨拙的青涩,刚好对上小说里那个还没被世事磨圆的女学生。

选定之后是三个月魔鬼训练。李安把汤唯带到上海,学苏州评弹、打麻将、穿旗袍踩高跟、读史料看老电影,一点点把“汤唯”磨成“王佳芝”。

正式开机一百一十八天,一百一十四天在拍她。

亲密戏没有预设动作,李安和梁朝伟都强调是边拍边探,全靠演员往角色里沉。

梁朝伟拍了二十多年戏,也说这场戏难,难不在身体,在要把易先生压抑、矛盾、施虐与怯懦搅在一起。

李安后来回忆,拍完那阵子演员全病了一场,他自己困在情绪里转不出来。

片子2007年上映,拿下威尼斯金狮奖,横扫金马七项大奖,汤唯拿了最佳新人。

光环来得猛,代价也来得猛。

大陆没有电影分级,片中大尺度段落引发巨大争议,汤唯的公开活动很快受限,广告撤、新戏停,她几乎从荧幕上消失。

李安说过,成就这部戏的恰恰是那些不敢回看的投入,可对汤唯来说,演员和角色之间的边界一旦被观众混淆,代价要自己扛。

选择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刘亦菲没接,是清楚自己当时撑不起王佳芝,也舍不得把清纯路线一把火烧掉。

她转头去演赵灵儿、小龙女,把古装女主的位子坐稳,后来接住迪士尼的《花木兰》,走的是另一条更可控的路。

汤唯接了,是把演员的命押在角色上,巅峰和被封禁几乎同时砸下来,她没纠缠,去英国沉了几年,再靠《晚秋》在韩国拿奖回来,慢慢在文艺片里长出自己的地盘。

这两种选择没有高下。一个在门口停下来,守住了自己当时的边界。

一个推门进去,把边界烧穿再重新长出来。职业演员最难的从来不是敢演,是知道自己哪一刻能演、哪一刻该停。

刘亦菲的停,是清醒;汤唯的进,是孤注。观众后来总拿“错失封神机会”替刘亦菲惋惜,拿“封神又被封杀”替汤唯唏嘘,可站在当事人位置,所谓底线不是别人眼里的可惜,是自己对职业和人生的承重能力有数。

梁朝伟那头,刘嘉玲从头到尾看过剧本,公开表态不吃醋,夸丈夫专业、为戏减重、拔发、练普通话,是把自己交出去了。

外界把亲密戏当成八卦消费,剧组内部反而比谁都清醒:那是戏,不是生活。

十几年后再看,《色戒》选角最耐嚼的不是谁错过了谁,是同一个角色照出两种活法。

汤唯用王佳芝换来了观众忘不掉的银幕瞬间,也用几年沉默换回重新站起来的底气。

刘亦菲把“不演”两个字说出口,没硬撑、没妥协,反而把清冷长线走成了自己的护城河。

娱乐圈不缺敢赌的人,缺的是知道自己赌不起时,能体面转身的人。角色会过期,演员的分寸感不会。

信源:
中国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