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二十万起步,多地辟谣"建材市场3C大检查"为不实信息
十一月十六号,贵州辟谣。十七号,广西。十八号,云南楚雄、湖南怀化、青海西宁。三天,五省区,同一件事。
流传的说法很具体:"罚20W起步,还有罚80万,贵阳、遵义、安顺、毕节多地商铺因此关门。"楚雄的版本换了个数字,"现场直接罚款5万元"。怀化最严重,大量机电、建材商户关门停业。网信办拉着税务、市监、人社三家联合核实,全是不实。
我不觉得这条谣言赢在"要检查"这三个字。检查这话,商户听了十几年。它赢在那个数字。
模糊的消息让人观望,具体的数字让人行动。
"可能要来查"和"罚二十万起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前者是风险,风险可以赌,赌它查不到我头上。后者是账单,账单赌不了。
而且这个数字不是凭空编的。3C这套东西,现实里的处罚区间本来就不低。谣言真正的杀伤力,从来不在离谱,在合理。它不需要骗你,它只需要把真实的数字往上推一个量级,剩下的你自己会脑补。
关门这个动作,也是算过的。
对一个卖建材的小老板,关三天门,损失几千块。真被罚二十万,是关门大吉。两害相权,他选关三天。这不是恐慌,这是止损。
然后算第二笔账,成本账。
造这条谣,一个人,一部手机,一条视频。辟这条谣,五个省、五套班子、六天。怀化那边是网信办拉着税务、市监、人社三家联合核查,才敢说"不实"。
这个比例是决定性的。不是辟谣不努力,是辟谣这个动作,天生就比造谣慢半拍。造谣只需要一个念头,辟谣需要一份文件。
所以每次看到通报里那句"请广大商户理性辨别",我都觉得有点错位。
理性辨别是需要成本的。要辨别,你得知道去哪儿查,得知道该问谁,得知道"罚二十万"这个数字背后有没有文号。而一个早上七点开门、晚上九点收摊的建材老板,最缺的就是这个成本。
他不是不理性。他是在信息不对称的条件下,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所以我想问的是,如果辟谣永远慢半拍,那"不信谣"这三个字,就成了成本转移。把本该由系统承担的部分,转给了最没有辨别能力的那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