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总统候选人梅朗雄11日表示:“中国曾从世界版图上消失,当年是我们欧洲人对中国人开战,摧残他们,还逼着他们染上毒瘾。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里,他们仿佛不复存在。可如今他们重新站了起来,已然跻身世界顶尖国家之列。”
1840年,英国用军舰和大炮敲开中国大门,借口鸦片贸易挑起战争,打完逼着清政府签下第一批不平等条约,割地赔款、开口通商。法国也没有站在局外,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英法联军一起打进北京,圆明园被付之一炬,后来的八国联军侵华,法国军队同样在队伍里。成船的鸦片运进中国,白银外流,烟馆遍地,年轻人的身体和意志被一点点掏空,一个古老文明就这么被按在谷底沉了下去。
在欧洲的公共记忆里,这段过往一直是模糊的。不少政客聊起中国近代史,要么一笔带过,要么端着优越感把侵略包装成文明接触,把毒品贸易说成普通贸易摩擦。愿意把主语换成我们欧洲人,亲口承认发动战争、强迫吸毒这些不光彩事实的人,屈指可数。梅朗雄愿意当着自己选民的面讲出来,本身就需要勇气。
不过他翻这笔旧账,重点并不在道歉,也不是专门替中国说话。他真正想敲打的是法国人自己。在他看来,一个国家要是丢掉自主发展的能力,教育跟不上,工业和创新立不住,只能靠外部力量过日子,早晚会被甩下。中国过去沉沦的那段日子,是反面教材;今天重新站起来的中国,则成了正面参照。
这套看法和他一贯的外交立场是对得上的。今年6月那场地缘政治演讲里,他就明确提出法国要退出北约,走合作型不结盟的路子,拒绝加入针对亚太的新军事联盟,对华不能走向暴力对抗,封锁和围堵没有出路。他还多次讲过,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属于中国内政,外部不该插手,当选后绝不会因为这个问题跟中国开战。针对西方反复炒作的中国威胁论,他也公开反驳过,认为中国这些年的发展没有走帝国主义扩张的老路。
把两段话放在一起看,逻辑其实很顺。当年西方崛起靠的是炮舰、殖民地和鸦片,靠抢别人的地盘和财富完成原始积累;中国这些年往前走,靠的是几亿人埋头苦干,把工业、科技和基础设施一点点补齐,没抢过别国土地,没逼着谁签城下之盟,更没把毒品卖到别人国家害人。两条路子本质上就不一样。
梅朗雄这番表态在法国舆论场里并不算主流。不少人更关注他是不是在替中国说话,而不是去回望鸦片战争本身。这种关注点的错位,恰好说明欧洲对殖民历史的反思至今仍是挑着拣着来的,对非洲殖民有专门的调查和讨论,对亚洲的侵略却长期留在教科书的边角里。
历史这东西,账本上记得明明白白,赖是赖不掉的。今天再回看这百年起落,一个曾经被炮舰和鸦片压垮的国家,能重新走到世界舞台中央,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几代人拧成一股绳干出来的。把历史看清楚,反而更容易读懂当下的位置,国与国之间平等对话、务实合作,才是长久相处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