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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8年冬,乾隆审问前川陕总督张广泗。行刑后,张广泗浑身是血,仍大声辩白。乾隆

1748年冬,乾隆审问前川陕总督张广泗。行刑后,张广泗浑身是血,仍大声辩白。乾隆脸色沉下来,最终拍案:“拉出去,斩首示众!”

张广泗不是寻常的封疆大吏。他早年从贵州一个小吏起身,靠军功一路做到总督,云贵、湖广、川陕都任过。雍正年间西南改土归流,几场硬仗他都打在前头,朝廷几次以为要坏的局势,是他带兵顶住的。

这样的人在1748年落到这个下场,起因是金川。

金川在大渡河上游,土司之间互相攻杀,清廷起初只想安抚。事态越闹越大,朝廷下令进剿。乾隆派了兵,也派了张广泗,让他以川陕总督的身份总办军务。

张广泗到前线,看了一圈,做了判断:金川的路险,碉楼密,硬攻伤亡大,主张慢慢困,先卡住粮食和通道。

这个判断在兵法上不算错。可朝廷等不起。军需一天一天往上堆,前线几个月没见大胜。乾隆在京城接连下旨催问,语气越来越重。

后来朝廷又派了讷亲去督师。讷亲是满洲重臣,到前方与张广泗意见不合,两人互相推诿,一个说对方怯战,一个说对方乱指挥,前线几次进攻都吃了亏。

败报传回京城。乾隆先撤了讷亲,接着把张广泗押解进京。

审讯那日,张广泗身上已经是刑后的伤。他跪在阶下,说话的声音还很大。他讲金川的地形,讲碉楼怎么修,讲绿营兵不习山地作战,讲自己几次请求增调黔兵未得批复。他一条一条说,说得很快,也很硬。

殿里没人接话。

乾隆问他的,不是这些。问的是:兵给了,钱拨了,几个月打不下来,是谁的错。

张广泗还在辩。辩到后来,把讷亲的调度问题也讲了。这一句讲出来,等于把满洲重臣的责任摆到了皇帝面前。

乾隆的脸色就在这时候沉下去。

案子在当时被定为贻误军机。拍案之后,人就拉出去了。

事情没有到此为止。张广泗被斩后不久,讷亲也被赐死。金川的战事换了打法,改由傅恒前往,调整了用兵方略,局面才慢慢转过来。

一份奏报里写得直白:金川地势如此,前此诸臣并非全然不用心,只是限期太紧,攻法太急。

这话说得委婉。真正的意思是,前线打的是一场需要时间的仗,朝廷要的是一个能交差的期限。

张广泗的死,不全是无能。他的毛病在于太自信,也太不肯低头。审讯时他不谈自己的错处,只谈地形、谈兵源、谈别人的调度,那种态度在那种场合里,等于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可换个角度看,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人,把前线的实情讲出来,本来是他该做的事。他讲得不是时候,讲得也不得体,这就是他的局限。

乾隆朝的这一案里,边疆的难、军需的重、君臣之间的脸面,全压在一个总督身上。战事失利总要有人担,最后担的是一个最不肯认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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