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41年,新四军副军长项英遇害,22岁的妻子一夜成寡妇。一年后她改嫁另一位将军

1941年,新四军副军长项英遇害,22岁的妻子一夜成寡妇。一年后她改嫁另一位将军,先后生下两个共和国的将军。


安徽泾县赤坑山的树林子里,至今还留着一个朝北的窄洞口。当地人都知道,那就是蜜蜂洞。1941年春天,洞里发生过一件改变好几个人命运的事。


新四军副军长项英、副参谋长周子昆,带着几个突围出来的干部战士,在皖南大山里钻了一个多月。白天躲进荆棘和茅草窝,夜里摸黑挪窝,饿了啃玉米芯,渴了接石缝里的雨水。


一路上不断有人失散、负伤、牺牲,最后剩下十几个人转到赤坑山。


蜜蜂洞不大,里头潮湿阴冷,石壁常年渗水。大家商量了一下,洞里只挤四个人:项英、周子昆、周子昆的警卫员黄诚,还有一个叫刘厚总的副官。其余人住在半山腰的草棚里,隔一段距离,喊一声能听见。


刘厚总不是项英的老警卫。他是皖南事变突围路上,1月中旬在大康王村附近碰上的,说自己原是军部副官处的人,枪法利索,项英看他能用,就让他跟着走。


两个月下来,他抢着守洞口、背东西,看着挺本分。可这人底子不干净,早在军部时就犯过纪律。


3月中旬一个雨夜,洞外下着冷雨夹冰雹。刘厚总守在洞口,另外三人裹着毯子睡熟了。他摸黑举起驳壳枪,火光一闪,朝着睡熟的人连开数枪。


项英、周子昆当场牺牲,黄诚脖子中弹,昏死在血泊里。刘厚总搜走身上的金条、银元、金表和钢笔,骗过山下警戒的战士,连夜下山投了国民党。


山下的人没听见枪声,雨太大。第二天上午,刘奎带人上山才发现出事,把两位首长的遗体抬到离洞口不远的山坳里掩埋,留下记号,背着重伤的黄诚撤出深山。黄诚后来活了下来,一辈子记得那一夜。


刘厚总以为杀了大人物能换荣华富贵。可国民党根本没拿他当回事,保长搜走他的东西,连长不信他,押回去对质时洞里早空了。后来他被长期关押,慢慢没了声响。


蜜蜂洞那场雨,也把一个22岁女人的日子彻底打湿了。


她叫李又兰,1919年生在宁波小港,父亲李善祥是办果园、开农场的爱国实业家。抗战爆发,她带着弟弟妹妹和一帮同乡青年离家找队伍,几经辗转,经武汉八路军办事处指引,到皖南参加了新四军。


她字写得好,反应快,被选进速记班。那时候没有录音设备,高级别军事会议全靠速记员一笔一划记,记错一个字,决策就可能偏。


项英常来开会讲话。他说话数字多、废话少,李又兰记着不费劲。两个人在战火里走近,结了婚。婚礼简单到没什么仪式,项英把一支缴获的派克钢笔递给她,让她接着写日记、记文件。


婚后没几天,部队北移。


李又兰因身体原因先撤到江北,很快传来皖南事变的消息——军部九千多人被国民党八个师围在茂林,血战七昼夜,叶挺下山谈判被扣,袁国平牺牲,项英突围后进了山。再后来,蜜蜂洞的噩耗传到江北,她正在抄文件,手里的笔尖折了。


她把断笔收进兜里,没哭出声,第二天照常出操、记录。


那支笔,是项英给的。


1942年初,华中局在苏北开扩大会。李又兰抽去做速记,台上有个发言的人没稿子,站着就讲,思路清楚,偶尔带两句俏皮话。


他是新四军三师副师长张爱萍。第二天他拿到整理稿,发现自己的话一字不漏,连语气都还在,字迹还漂亮。他打听是谁记的,才知道是李又兰。


两个人其实早见过。几年前在武汉办事处打过照面。这回重新认识,张爱萍托人送过点小东西,后方有人嚼舌根,说她是大首长遗孀,不该这么快。


陈毅知道这事,直接点了头,还把一支新派克钢笔递过去,让两人一起用。


1942年8月8日,他俩在苏北根据地结婚。李又兰把断笔和新笔并排摆在桌上。后来她对儿子们说,笔断了不要紧,字还得接着写。


张爱萍不是坐机关的人,常年在前线跑。李又兰在后方速记、整理文件、带小孩、转移部队,聚少离多。


大儿子张翔八个月大送乡下,后来考上哈军工,干到第二炮兵副司令员,中将。二儿子张胜在总参作战部,写回忆录。三儿子张品在国企做管理。三个孩子从小穿补丁衣服,不让提“我爸是将军”。


建国后,张爱萍挑起国防科技的重担,搞原子弹、导弹、卫星。他的名字从报纸上消失,常年扎在戈壁和基地里。去哪、干啥、什么时候回,家里不能问。


李又兰就守着那间屋,整理绝密材料,照顾老人孩子,从不对外说丈夫去向。1964年原子弹炸响那天,她从广播里听见,眼泪往下掉,什么都没跟邻居讲。


张爱萍晚年写过一句话,说她是幽谷里的兰草,不争眼目,根系扎得深。


李又兰留了一辈子那两支笔。晚年住北京,抽屉里断的和新的并排躺着。有人问她,你怎么评价项英?她说,那是牺牲的副军长。问张爱萍呢?搞出原子弹的将军。问她自己?她翻开会会议记录本:记录员李又兰。


2012年2月2日,李又兰在北京去世,93岁。八宝山送别那天,儿子张翔俯身吻别母亲,很多新四军老战士的后人默默站着没走。


笔丢了没关系,笔断了也没关系。纸上的字,早就进了档案馆。


信源:中国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