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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州三道桥枫叶红得正是时候 初冬时节,来到三道桥处的江岸公园,一眼看见的,就是

泸州三道桥枫叶红得正是时候
初冬时节,来到三道桥处的江岸公园,一眼看见的,就是那片红。叶子不是一下红透的,从绿慢慢褪成粉红,叶绿素退下去,花青素留下来,颜色一点点浮上来。阳光从背面透过来,叶子薄薄的,叶脉清楚,透着光看,跟染红的纸差不多。树皮在边上,背景黄绿一片,风一吹,枝头几片叶子轻轻晃。
抬头是红枝,低头是落叶。草地上铺了一层,红的、黄的、褐的,散在草尖上,有的还完整,边上已经卷了。风把叶子从枝头带下来,落到哪儿算哪儿。单片叶子躺在草里,颜色显眼;几片叠一块儿,深浅不一,倒像随手摆的画。有的半边红,半边还带着黄,一点一点过渡过来。低头细看,叶子上的纹路一道一道,边上还带着点小缺口,是这阵子风刮的、虫咬的,也正常。
这江岸公园里不光有叶子。还有不少市民前来拍照打卡,有人弯腰在地上捡好看的那片,有人举着手机对着枝头拍了又拍。小姑娘蹲在草上,把落叶往身边拢;小男孩举着一片红叶,笑得露出牙;孩子们蹲地上,用落叶在脚边围出一圈。树桩旁边一只黄白小狗转了转,鼻子凑近叶子,又走开了。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慢慢走慢慢看,围墙边、树底下,都有人歇脚。这些人混在这红叶树林里,看着就觉得日子松快。
叶子要落,是有原因的。叶柄根部慢慢长出离层,跟树枝一点点分开,这是秋天正常的样子,不是病,也不是枯。一棵槭树,经历春天发芽,夏天长叶,入秋变色,天冷了就落叶,跟着四季变换来。落叶本就是四季里该有的一环,落下来,也好给下一轮发芽腾地方。
公园坡下离长江还有一段距离,眼前这片水,红叶和树影叠在水面上,风一吹,水动了,倒影跟着晃,一会儿散开,一会儿又拢回来。在岸边站了一会儿,抬头看枝头的叶子,低头看水里的影子,心里头安静。红叶会落,绿叶会枯,可这一季的红,开过了,也看过了,就不算辜负。
初冬的安静,都在这片红里。枫叶红得正是时候。人这一辈子大概也这样:赶上个合适的时节,慢慢红,好好落,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