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央视新闻了!这两天一个深夜,安徽合肥某武警支队大门外,一名男子来回踱步。他不是在等人,也不是走岔了路,他挪到哨兵跟前时,声音都在打颤:“我妻子生孩子,突发羊水栓塞,医院血库告急了…… 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邹先生三十出头,2014 年 9 月到 2019 年 12 月在原武警某部队服役,那几年他保持着每半年献一次血的习惯。退役后他到上海做餐饮,妻子留在滁州老家,原本是护士,有了大宝就专心在家带娃,两口子十四岁就认识,日子过得紧巴但安稳。
11 月 11 日,本来是夫妻俩迎接二宝的日子。下午四点多,妻子被推进产房,六点四十左右孩子出生,是个男孩。产房外他刚松口气,处理完才一个多小时,妻子突然大出血,脸白得吓人,床单一下染开了,人又进了手术室。
抢救时医生怀疑是羊水栓塞,跟家属讲可能要切除子宫,先把命保住再说。那段时间他就守在手术室门外,什么忙也帮不上,走廊里静得可怕,护士进出都小跑着,他一步也不敢走开,手里的单子攥得皱巴巴,直到门开了才敢喘口气。
12 日凌晨两点多,妻子从手术室推出来,没回病房,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凌晨四点,病危通知书递到他手上,医生当面跟他说,人可能撑不到天亮,让他做好最坏的准备。他签完字,笔尖在纸上顿了好久,走廊的灯白得刺眼。
妻子硬是扛了过来。可抢救要大量输血,光手术里就用掉一万多毫升,相当于把身上的血换了好几遍。医院从附近紧急调 B 型血,调来的还是不够,人就那么一直悬在生死线上,走廊里的人越聚越多,谁也不敢先开口,安静得吓人。
12 日晚上七点多,医院通知 B 型血不多了,后面能不能供上谁也说不准。邹先生说那一刻他是真慌了,亲戚朋友挨个问了一圈,能想的办法全想遍了,心里还是一点底都没有,隔一会儿就问有没有血,电话那头的声音也都发闷。
最后他想到了附近的武警部队。自己是退役军人,当年在广州当兵时也碰过类似的事,他和战友一起挽起袖子献过血,知道那种时候血有多金贵。这回实在没路走了,他连夜往营区赶,把要说的话过了好几遍,怕说错一个字。
晚上八点左右,朋友陪着他,揣上身份证和退役军人证件赶到营区门口。哨兵听完没让他干等,赶紧把情况一层一层往上报,没一会儿就有人出来接他,特意问清了产妇住在哪个医院,连床号都记下了,一点没含糊。
他见到了当晚部队的负责人,对方问得很细,什么血型、大概要多少、是不是马上就要。两方加了微信,说好医院那边一有变化就立刻通气,别在路上耽误时间,让他先回去守着,临走还嘱咐他别慌,说血的事他们来想办法。
当晚医院用血还有保障,真正的缺口在第二天。13 日一早,部队负责人赶到医院,跟血站、医院坐在一起对接,把缺口一点点摸清楚,再商量怎么补最稳妥,干脆利落,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就把事定下来,家属一趟也没多跑。
随后组织符合条件又愿意献血的官兵。半天不到,12 名武警官兵献出 4100 毫升,有的人刚下训练场,袖子一挽就坐到了采血椅上,热血很快送进临床,抢救那边的压力一下缓了下来,采完血就各自归了队,谁也没多说一句。
13 日白天,妻子血压暂时稳住,邹先生趁这个窗口把她转到南京继续治。当晚心脏骤停两次,都被抢了回来,后来上了 ECMO,人到现在还离不开病房,他就在门外守着,手机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好在血赶在最要紧的时候到了。
每天费用两三万,好在血已经止住。他每天在南京和滁州两头跑,16 日才抽空给二宝办好出生证明,当晚又赶回医院。孩子原本起名邹亦珩,出事后改成邹亦禾,他说希望像禾苗一样,向着太阳往上长,名字换了,盼头没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