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42 年,金国释放南宋皇帝赵构的母亲韦氏南归,临行前,钦宗赵桓跪在车前,死死抓住车轮,哭着哀求道:“请回去后告诉九弟,只要让我南归,我只愿作个道士,别无他求。”
韦氏的手抓着车帘,指节发白。她想说“我记下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清楚赵构的脾气,也清楚秦桧的手段。钦宗要的是一间道观,可赵构怕的是龙椅上多一个影子。她只低声说:“你松手,车要走了。”钦宗不放,车轮动了一下,他被拖得跪在地上。金兵过来掰他的手,他还在喊“九弟”。韦氏闭上眼,眼泪掉在衣襟上。
一路南归,韦氏起初还布施施粥,把行程拖了几个月。到了宋金边界,完颜宗贤变了脸,堵着车要三百两黄金的利息。韦氏让弟弟韦渊去交涉,韦渊只会搓手。南宋接人的官员王次翁站在十步外,拱着手说“须请示上报”,转身就去喝茶。韦氏在车里听得清楚,她记住了这张脸。后来江东转运副使王晙看不下去,自己掏钱又找人凑钱,才把金人打发走。韦氏问王晙要了一张凑钱名单,折好塞进袖子里。
到了临安,赵构跪在宫门外迎她,哭得像个孩子。韦氏摸着他的头,忽然想起钦宗跪在车轮前的样子,手就停住了。她把边界受辱的事说了。赵构拍案而起,要治王次翁。秦桧在旁边慢悠悠说:“出使交接,当用老成稳重之人,王次翁是按规矩办事。”韦氏在帘后听见,没吭声。等秦桧走了,她问赵构:“你九哥的事,你打算怎么办?”赵构低着头说:“娘,接回钦宗,朕这皇位算什么。”韦氏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第二天,韦氏以太后名义把王次翁叫到宫里。赵构和秦桧都在。王次翁跪在地上,一口一个“臣按例”。韦氏把王晙的凑钱名单拍在案上:“你在边界说须请示,请示给谁?我被人堵在车里要钱时,你在喝茶。朝廷的脸是王晙他们凑钱捡回来的,你按的什么例?”王次翁汗如雨下。秦桧想开口,韦氏转头看他:“秦大人,我在金国洗衣院的时候,你们这些干政的在哪?”秦桧脸一下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赵构咳嗽一声,当场下旨把王次翁贬为闲职,去管祠观。王次翁磕头求饶,韦氏没看他。
事后秦桧派人送来一盒金银,说是给太后压惊。韦氏让人原样退回去,附了一句话:“我见过金人的刀子,也见过臣子的骨头,就是没见过拿钱堵嘴的宰相。”这话传到秦桧耳朵里,他半天没出声。
韦氏换上道袍,住进道观。她没再提钦宗。她知道只要她一开口,赵构和秦桧就会拿“社稷”两个字堵回来。夜里她写过一封信,开头写“九弟”,写到第三行就烧了。后来张劭从金国带回钦宗的消息,被秦桧找了个由头贬到边远州县。韦氏知道,也没问。1156年,钦宗死在大定府。消息传到临安,韦氏在道观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照常上香。她把那张凑钱名单压在香炉底下,谁也没再见过。
公元1142 年,金国释放南宋皇帝赵构的母亲韦氏南归,临行前,钦宗赵桓跪在车前,死死抓住车轮,哭着哀求道:“请回去后告诉九弟,只要让我南归,我只愿作个道士,别无他求。” 韦氏的手抓着车帘,指节发白。她想说“我记下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清楚赵构的脾气,也清楚秦桧的手段。钦宗要的是一间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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