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许世友将军卧病在床,趁旁边无人陪护时,用毛巾勒住自己的脖子死死拉紧,护士赶到后,发现许世友脸部肿胀,呈现出令人恐怖的猪肝色。
1985年深秋,南京中山陵8号特护病房里,护士发现许世友双手拉紧毛巾,脸色已经变成暗紫色。医护人员赶来后,立刻把毛巾扯开,给他接上急救设备。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此前几天,他独自进卫生间,护理人员察觉里面迟迟没有动静,进去后发现他正用额头撞墙。撞击让额角发红,病房里的硬物和绳索随后被撤走,医护人员也加强了巡视。
对这些举动,医疗人员有过不同推测。有人认为,剧烈疼痛可能让他想用外部刺激转移注意力;也有人判断,晚期肝病可能影响了他的意识。具体原因无法简单下结论,但有一点很清楚,病痛已经让这位年过八旬的老人失去许多对身体的控制。
许世友自1985年春天在上海确诊肝部恶疾后,病情逐步加重。腹水、腿部水肿接踵而来,翻身也需要旁人帮忙。一个习惯自己扛事、自己做主的人,突然连起身都要依靠别人,这种落差有多难受,旁人未必能体会。
他不愿去北京治疗。老部下刘轩庭专程赶来劝他转往医疗条件更好的301医院,许世友仍坚持留在南京。病重后,他也不喜欢清醒时有人守在床边,仿佛只要少些围观,就还能替自己留住一点主导权。
这不是说倔强能压住病痛,更不能把自伤看成英雄气概。恰恰相反,病情带来的身心变化需要医疗照护,医护人员及时发现并救治,才是这段经历里最重要的事。可对于许世友而言,接受照护也意味着不得不承认自己已无法像从前那样行动,这道坎显然不容易迈过去。
他一生经历过战火。少林寺习武出身,参加红军后多次担任敢死队长,身上留下不少伤疤。战场上的危险往往有明确对手,病床上的痛苦却没有可以冲锋的方向。一个习惯了向外迎战的人,到了生命末段,只能面对身体一点点衰弱,这种反差让人难以忽略。
有人会问,为什么不接受更周全的陪护?对家属和医护人员来说,陪在身边是保护;对许世友来说,清醒时被人看着,可能又像是在提醒他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两种感受并不矛盾,照料者希望他安全,老人则想守住仅剩的自主。
毛巾勒颈那次获救后,他很少再说话,大多时候闭着眼睛。1985年10月22日16时57分,许世友去世,终年80岁。
生命走到最后,他仍坚持另一件事,那就是回乡安葬。1956年,中央领导集体签署火葬倡议书时,许世友没有签字。他的理由和家乡、母亲有关,认为自己投身革命,没能尽孝,死后想葬在母亲身边。
临终前,他递交了土葬报告。这样的请求涉及当时的倡议和相关安排,最终由邓小平批示照此办理,下不为例。王震随后受中央委托到南京传达决定,并用多个特殊来说明许世友的经历和贡献。
这是一项少见的安排,却不是说所有人的身后事都必须用同一种方式处理。1997年邓小平去世后,骨灰按其意愿撒入大海。两种做法方向不同,背后都能看到个人意愿与时代安排之间的关系,也提醒人们,纪念一个人未必只有一种形式。
许世友的后事低调办理。棺木用楠木制作,夜间运往河南新县许家洼,安葬在母亲身边。棺内放着四样东西,欧米茄手表、收音机、茅台酒,还有陪伴他多年的猎枪。
没有墓碑,也没有铺张仪式。病床上那个试图用力掌控身体的老人,最终回到了最惦念的故土。说到底,毛巾和猎枪代表的是两种处境,一边是病痛让人无能为力,一边是他仍想按自己的心愿安排人生最后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