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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59岁的美国男子理查德·维罗内抢了一家银行,赃款只有1美元。拿到

2011年6月,59岁的美国男子理查德·维罗内抢了一家银行,赃款只有1美元。拿到钱后他没跑,礼貌地道了声谢,转身坐在大厅沙发上闭目养神,静静等警察来给自己戴手铐。

这个叫维罗内的老头,干出这档子荒唐事之前,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美国人。他全名叫詹姆斯·理查德·韦罗内,家住美国北卡罗来纳州的加斯顿县,1952年生人。

年轻那会儿,他有一份挺体面的工作,在可口可乐公司当送货司机,一干就是17年,勤勤恳恳,是个本分的卡车司机。

可2008年那场金融危机一来,什么安稳都没了。他先是被裁员,丢了干了半辈子的饭碗,后来去开过卡车,没开多久又黄了,最后只能在一家便利店找了个打零工的活,勉强糊口。

可是,这人一上了年纪,又常年干重体力活,毛病就一样样找上门来。他的背痛得厉害,每次弯腰、每次搬东西都钻心地疼;左脚也有问题,走路一瘸一拐的;手腕上还落了关节炎,连胸腔里都鼓起一个包。

这些病搁在谁身上都够呛,可维罗内没钱看。而且美国看病贵是出了名的,他没有医疗保险,那点医药费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根本付不起。

他有兄弟姐妹,可这老头倔,不想麻烦家里人,宁可自己扛着。扛到实在扛不住的时候,他脑子里冒出个谁都想不出来的办法,进监狱。

因为在美国,犯人看病是免费的,监狱里包吃包住,还有医生护士给治病。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把蹲大牢当成了救命稻草,这是何等的荒唐,又是何等的辛酸。

2011年6月9日那天早上,维罗内洗了个澡,把衬衫烫得平平整整,然后先给当地媒体寄了一封信。信上写着:当你们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因为抢银行1美元而犯下了抢银行罪,我的心理是健康的,但身体很糟糕。

信的落款回信地址,写的是加斯顿监狱。也就是说,人还没去抢银行,他就已经把监狱当成了自己即将搬进去的家。

寄完信,他坐上一辆出租车,不慌不忙地来到北卡罗来纳州一家加拿大皇家银行的分行。进了门,他把那张"1美元勒索信"递给柜台里的女柜员,信上写着:这是抢劫银行,请给我1美元。

然后就对柜员说,你报警吧,我就在这儿等着,哪儿也不去。

那女柜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穿着干净衬衫、客客气气、只要1美元还主动等着被抓的"劫匪",把她吓得当场进了医院。而维罗内呢,真就转过身,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闭着眼睛养起神来,安安静静地等着警察来。

警察来了,他也没反抗,乖乖让人把手铐给铐上,脸上甚至带着一种松了口气的神情。他如愿以偿进了加斯顿监狱。

进去之后,他很快见到了护士,还约上了医生,那些折磨了他好多年的背痛、脚痛、关节炎,终于有人正经给他看、给他治了。

他盘算着,自己在监狱里待上几年,等出来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申请到社会福利,然后搬到海边去住,过点清闲日子。

这里有个细节特别值得咂摸。因为只抢了1美元,法官最后没按抢劫银行的重罪起诉他,而是按盗窃罪来处理。

这要是在一般人眼里,判轻点是天大的好事,可维罗内不干,他还放出话来,说要是判得不够重,他就在法官面前明说,自己出去还要再抢一次。

一个正常人求都求不来的轻判,在他这儿反倒成了烦恼,因为他要的根本不是自由,是那点能活下去、能看上病的保障。

维罗内后来对着媒体说过一句话,他说"抢银行是下策里的上策",说"是我选择了监狱"。这话听着平静,可字字都是血泪。

一个勤勤恳恳干了半辈子的人,最后要靠抢1美元把自己送进监狱,才能换来一点最基础的医疗服务,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荒唐,这是一个系统的荒诞。

他最后还补了一句,说要是美国政府的医疗体系能给普通人多一点支持,他也不会走这一步。

这事传开以后,美国人自己也炸了锅。有人骂他,说他占纳税人的便宜,把监狱当免费旅馆;可更多的人是心酸,一个国家的老人,生了病看不起,居然要靠犯罪才能治病,这说明看病这件事,已经贵到了逼人犯法的地步。

一个文明社会,衡量它的底线,从来不是看它造了多少高楼、出了多少富豪,而是看它最底层、最走投无路的那批人,能不能有尊严地活下来,能不能在生病的时候有个着落。

一个59岁的老人,用一个1美元的"抢劫",换来了迟到了好多年的治疗。这故事听着像个黑色笑话,可笑着笑着,谁也笑不出来了。

它提醒我们,善待那些生了病、看不起病的普通人,别让任何一个老实人,被逼到要靠犯罪来求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