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曾称,“中国人生活在一种奇怪的悖论中,在国际上中国看似强大, 但在国内,人们对经济和个人前景暗淡的绝望感无处不在,人们感到自己成了一个痴迷于世界大国地位和击败美国的国家牺牲品,无从发声。”老实说,这一段话表面上看似乎还挺有道理,但仔细分析一下就知道,完全是舆论战的拙劣手段。
那段话我每读一遍都想笑,笑完之后又觉得挺没劲的。
不是因为它多有力,是因为它太典型了,典型到你能闻到那股流水线作业的油墨味。
一个坐在曼哈顿写字楼里的人,喝着咖啡敲着键盘,替十四亿人总结出一种无处不在的绝望,这本身就需要一种相当惊人的自信。
我有时候挺佩服这种自信的,真的,那种完全不需要跟当事人核对一句的自信,那种把我觉得你绝望直接写成你们绝望的自信。
放在日常生活里就是那种你刚说我最近还行,他立刻接一句不,你不好,你只是在硬撑的朋友。
最让我绷不住的是无从发声这四个字。
写这话的人大概从来没打开过任何一个中国小区的业主群。
我住的那栋楼,上个月因为垃圾桶摆放位置的问题,群里吵了三百多条,从物业经理骂到街道办,从垃圾分类骂到房价走势,最后有人翻出了三年前的维修基金账目,那架势比国会听证会还热闹。
这叫无从发声?这帮人要是放到纽约时报的编辑部里,能把选题会开成菜市场。
当然你可以说这是鸡毛蒜皮,但鸡毛蒜皮才是日子本身。
一个社会有没有声音,不看有没有人站在广场上喊口号,看的是老百姓敢不敢为了五块钱的停车费跟保安掰扯二十分钟。
问题是,谁告诉你我们在外面逞强了?
我每天操心的是孩子学校门口那条路什么时候能修好,是下个月房租会不会涨,是体检报告上那个箭头到底要不要紧。
这些东西跟击败美国之间隔了大概一万个太平洋。
这画面特别像两个人跑步,一个闷头往前挪,另一个跑不动了,不琢磨怎么练腿,蹲下来开始给对手的鞋带打结,边打边喊看啊他快摔了。
你说谁痴迷于击败谁?我们只是想过好自己的日子,结果做着做着发现前面那个人自己拐沟里去了,这能怪我们吗。
至于绝望感,我承认这个词在修辞上确实好用,因为它没法证伪。
你说那你来实地看看,他说我不去,去了就被洗脑了,这套逻辑闭环完美到让人想给他鼓掌。
真实的中国人在干嘛呢?在加班骂老板,在抢演唱会门票,在为豆腐脑该甜该咸跟网友对线到凌晨两点。
绝望的人是没力气对线的。
真正的绝望是连吵架都懒得吵,是外卖迟到半小时你连投诉都懒得点,直接吃了。
中国人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大钱不敢乱花,小钱该花花,日子紧巴归紧巴,但火锅该涮还得涮,奶茶该喝还得喝,一边在评论区骂国足一边下单了新手机。
这种精分式的日常,跟绝望之间差了大概一百个躺平。
说到底,这种文章的功能从来不是描述现实,是生产情绪。
它需要你读完之后的反应是啊原来我这么惨,而不是等等,我昨天还吃了顿烧烤挺开心的。
那边厢编辑们咬着笔杆琢磨怎么把崩溃写出新花样,这边厢大爷大妈在公园里为谁占了跳舞地盘吵得面红耳赤,年轻人琢磨着周末去哪个新开的商场打卡,工厂里的机械臂照样二十四小时拧螺丝。
一个社会的温度不在外媒的形容词库里,在菜市场的秤上,在工资条的备注栏里,在深夜加班后那碗加蛋的泡面里。
至于那个奇怪的悖论,留着给写它的人自己慢慢品吧,中国人忙着呢,真没空对号入座。
信源:
1. 人民网《国际观察|虚假叙事 误导预期——起底美西方抹黑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