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港分子何依琼,决定从香港移居至英国。可谁也没料到,仅在抵达英国之后仅过了半年,她便选择了自我了断结束了生命。临死之前,她还特意留下了遗书。
2022年4月,伦敦西南的里士满区还带着料峭春寒,何依琼拖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走出希思罗机场,风刮在脸上有点凉,她心里却烧得火热。
她的履历放在哪都算拿得出手:香港大学本科毕业,又去瑞士日内瓦大学读了硕士,回港后在红十字会做国际救济干事,见过世面,也有正经工作经验,按说在香港本就能过得顺风顺水,可她偏把英国当成了人生的最终归宿,觉得那里才有她想要的生活。
头两个月的日子,确实如她预想的一般光鲜。手里攥着从香港带过去的积蓄,她不用急着找工作,慢悠悠地逛泰晤士河畔,拍些风景照发在社交平台上,字里行间都是对新生活的满意。留在香港的熟人们看到动态,纷纷留言羡慕,夸她勇敢奔向了想要的生活,这让她更加笃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她甚至已经开始规划几年后的生活,想着拿到永居之后要换个带小院子的房子,找一份朝九晚五的稳定工作,彻底在英国扎下根。
可现实的耳光,来得比想象中快得多。手里的积蓄像流水一样往外花,光是里士满那间小小的合租房,每个月就要九百英镑的租金,换算成人民币七千多,还只是个狭小的阁楼间,墙角常年发潮发霉,卫生间要跟好几个陌生人共用,卫生状况一塌糊涂。何依琼咬咬牙安慰自己,只要找到合适的工作,这些苦都是暂时的,等稳定下来一切都会好。
她开始认认真真投简历,从大公司的项目岗到普通行政岗,前前后后投了上百份。她本以为自己的双名校学历和国际机构工作经验是硬通货,在英国怎么也能找到一份体面工作,可结果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绝大多数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好不容易有几个面试机会,对方要么明说更倾向招有本地工作经验的人,要么一听说需要公司担保工作签证,当场就变了脸色,客气几句就没了下文。
她甚至降格去申请超市理货、餐厅服务员的岗位,可就连这些底层工作,店家也更愿意招本地人手,不愿意费心处理她的签证问题。更让她难堪的是,有几家公司查到她过去的不良记录,连面试的机会都没给,直接拒绝了她的申请。
眼看着存款越来越少,何依琼再也挑不起来了,最后只能在一家慈善机构找了份临时的活计,说是项目干事,其实收入跟志愿者差不了多少,辛辛苦苦干一个月,扣完房租几乎剩不下什么钱,连吃饭都要精打细算。
她开始拼命压缩开支,交通费能走路就绝不坐车,日用品专挑超市打折最便宜的买,到最后连吃饭都成了最大的负担。
她在随身的小本子上一笔一笔记着每天的饭钱,算到最后干脆一天只吃一顿饭,就靠廉价面包和白水对付,饿极了就多喝两口热水扛着。
她曾在国际救济岗位上见过世界各地的苦难,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号称发达国家的英国,为一口饭犯难。
日子一天天冷下去,伦敦的冬天湿冷刺骨,取暖费高得让她咋舌,她舍不得开暖气,每天裹着厚外套缩在冰冷的房间里,身体越来越差。失眠、焦虑缠上了她,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曾经光鲜亮丽的姑娘,短短几个月就瘦得脱了形。
远在香港的家人察觉到她不对劲,好几次劝她实在不行就回来,老家总还有她的位置,可她拉不下面子,每次打电话都强撑着说自己过得挺好,工作生活都顺利,只有跟哥哥聊天时,才偶尔透露出一句,担心收入撑不起英国的开销,心里又慌又无助。
她不是没想过自救,也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特意预约了心理咨询师,想着有人能拉自己一把,熬过这段难捱的日子。
可命运跟她开了个最残忍的玩笑,她预约的咨询时间,排在了她离世之后的第四天。她终究没能等到那根救命的稻草。
2022年11月初,慈善机构的同事发现她连着好几天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辗转联系上了她在香港的哥哥。哥哥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大事不好,赶紧拜托她的合租室友上门查看。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狭小冰冷的阁楼间里,27岁的何依琼已经没了气息,桌上静静放着她写下的遗书。
遗书里没有别的,全是压垮她的细碎绝望和迟来的悔恨。她写到,自己曾经满心以为英国是充满自由和尊严的地方,真的扎进柴米油盐的日子里才知道,这里根本没有她想要的生活。
她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归属感,连吃饱穿暖都要拼尽全力,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苦难和抬不起头的屈辱。她对不起远在香港的家人,后悔当初一意孤行的选择,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一场被吹得天花乱坠的移民梦,最终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落了幕。
说到底,人生的路选错了方向,越用力往前走,就离正道越远,等到撞了南墙才想回头,往往已经付出了承受不起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