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陈诚回乡奔丧,7年没见的妻子想要同房,却被他一把推开,妻子悲愤之下,抓起剪刀狠狠捅向自己。
这场横跨了新旧两个时代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写好了不公平的结局,而所有的不堪,在那次奔丧的夜里,就彻底摊开在了明面上。
俩人的婚事定在 1918 年,媒人是吴舜莲的三哥吴子漪,和陈诚是师范的同学,吴家是青田当地的富户,陈家条件普通,这门亲事对陈诚来说,不光是娶个媳妇,更是得了实打实的助力。
1920 年成亲之后,陈诚去杭州念书、考保定军校,后来又南下广东闯仕途,路上的盘缠开销,很大一部分都是吴家接济的。
可从新婚那天起,这段婚姻就埋下了裂痕,陈诚是读过新学、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心里向往的是新式的自由恋爱。
吴舜莲是传统人家的姑娘,裹小脚,不识字,满脑子都是伺候公婆、守好家,俩人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婚后没几天陈诚就离家求学,之后南征北战,一走就是好几年,中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吴舜莲就守着老宅过日子,公公婆婆的饮食起居全是她打理,乡里的人情往来也全靠她撑着。
成婚后她写过不少信,说家里的琐事,说对他的挂念,可大多石沉大海,她不是没听过丈夫在外面越来越有出息的传言,也不是没感受过越来越淡的情分,可她一个旧时代的女人,除了守着这个家,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
转机没等来,等来了公公去世的消息,1925 年,陈诚从前线赶回老家奔丧,那时候他刚打完棉湖战役,右臂还带着伤,胸前裹着药布就往回赶。
几年没见,吴舜莲看着穿着军装的丈夫,心里又酸又盼,丧事上忙前忙后,想着总算能和丈夫好好待几天。
可她盼来的,是彻骨的冷淡,陈诚整颗心都在丧事和自己的伤势上,对她始终淡淡的,连卧房都不肯进,只在灵堂旁边的草席上和衣躺着。
头七过后的一个夜里,她端了汤过去,想凑到床边说说话,刚挨过去,就被陈诚伸手一把推开了。
那一下不是多重的力道,可眼神里的厌烦,比打在身上还疼,这么多年的委屈、等待、难堪,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她转头看见床头针线筐里的剪刀,想都没想就抓起来,对着自己的喉咙扎了下去。
剪刀掉在青石板上的脆响惊到了外面的陈诚,冲进来的时候,人已经倒在血泊里。幸好当天有乡医在邻村出诊,连夜喊过来救急,又雇人往温州送,才算捡回了一条命,只是脖子上永远留下了一道疤。
这事很快就在乡里传开了,风言风语全是说陈诚靠妻家起家,做了官就嫌弃发妻,陈诚脸上挂不住,丧事办完之后连广东都不想回,特意跑到杭州想谋个警界的差事,躲开家里这堆烂账。
可差事没谋成,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回了黄埔,路上他就打定了主意:这旧婚早晚要了断,但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逼,真逼出了人命,舆论就能毁了他的前程。
之后的几年,陈诚在军中越爬越高,土木系的势力越来越大,在谭祥出现之前,陈诚与一位上海女大学生陈德懿保持了约四年的关系。
陈德懿是上海劳动大学的学生,年轻、受过新式教育,与青田老宅里那个裹小脚、不识字的吴舜莲构成了两个极端。
然而,当蒋介石和宋美龄把谭祥推到陈诚面前时,陈德懿的位置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重新定义了。为了与谭祥结婚,陈诚把陈德懿送往美国读书,以此结束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谭祥是名门闺秀,又是宋美龄的干女儿,自然不可能做妾。
1929年4月,双方达成‘加娶’协议:陈诚不公开解除与吴舜莲的婚姻,吴舜莲保留‘陈家媳妇’的身份,陈诚支付十万元赡养费并按月供给生活费,吴舜莲提出的唯一条件是——‘生不能同衾,死后必须同穴。
1932 年的上海,一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连蒋介石和宋美龄都亲自到场证婚,宾朋满座的热闹里,没人提起浙江青田的乡下那个叫吴舜莲的女人,守着陈家的老宅,是名义上的陈家长媳,却连丈夫再婚的现场,都没有资格站一下。
说不上是谁赢了,陈诚得了想要的新式婚姻和仕途助力,吴舜莲守住了她唯一在乎的名分,可守着空院子的日子,终究是冷的。
后来她搬到了青田县城的小楼里,伺候婆婆养老送终,陈诚在1949年赴台时专门安排将吴舜莲一同带往台湾,并在其兄住所附近为她另置房产。
1965陈诚年去世前,嘱咐谭祥继续照顾吴舜莲;谭祥此后按月送生活费,直至吴舜莲1978年去世,吴舜莲晚年自备寿衣放在陈家祖坟空棺,合葬遗愿未能实现。
陈诚是坏人吗,他只是在前途和旧婚姻之间,毫不犹豫选了前者,享受了包办婚姻的好处,又不肯承担对应的责任,说到底是自私,却也是那个时代很多新式男性的通病。
最让人唏嘘的还是吴舜莲。她没做错任何事,只是生在了女人只能依附婚姻活着的年代。
丈夫走向了更广阔的新世界,她被留在了旧时光里,退无可退,只能用扎向自己的剪刀,做最后一点无力的反抗。
她守了一辈子的名分,不是有多爱那个男人,是除了 “陈家媳妇” 这个身份,她再也没有别的东西能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