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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岁妈走了,7 岁爸走了。湖南常德 18 岁男孩左力,在伯伯家一住就是 11

3 岁妈走了,7 岁爸走了。湖南常德 18 岁男孩左力,在伯伯家一住就是 11 年。刚高考完,他没等分数出来,就收拾行李去上海打暑假工。临走,伯母塞了 500 块钱和几个鸡蛋。他笑着说:"靠自己挺过来了,该养活自己了。"


6 月 19 日,常德津市毛里湖镇中心村,18 岁的左力收拾行李准备出门。包里有伯母煮的鸡蛋,微信刚到账 500 元,附一句:在上海买点好吃的。


送他去车站的是 68 岁的伯伯左松柏,开三轮车,津市一中离家 30 公里,每月回家 1 次,也是这辆车送他到汽车站,再转近 1 个小时公交。


分数没出来他就走了。堂姐给他买了机票,本意让他考完放松,他另有安排:先看看高校,再找份暑期工挣生活费。


出发那天是端午节。走之前他去了伯伯家旁的鱼塘,望着最爱看夕阳的方向,对着空气说了一段话。被记者记下的是这句:爸爸,这 11 年,你的儿子挺过来了。这话不是说给伯母听的,也不是说给镜头听。是对着一个 7 岁那年就没了的人说的。


他 3 岁那年母亲失联,从此没有音信。7 岁那年,父亲左海生因脑溢血骤然离世。那天他正在房里看电视,消息传来人整个空了,甚至想过:也许爸爸没死,只是残疾了。


伯伯左松柏那时常年在上海打拼,每天给鱼喂两顿饲料。接到弟弟去世的消息,他当天赶回常德。他解释很简单:我必须回来,不回来,侄子就会被送到孤儿院去。


这个家换了活法。伯伯不再去上海,在村里做帮工,每月两三千元,还不稳定。伯母原本在上海帮女儿带孩子,平时偶尔回来,左力高考前专门赶回村,照顾到他考完。邻居的评价只一句:一个大男人养大一个男孩子,不容易的。


日子紧到什么程度,未成年时学费靠当地政策和爱心人士帮扶;每月 1000 元生活费,伯伯固定给他 200 元零用钱。这 200 元他不多要,也不乱花。


他跟记者说过一段很清醒的话:我没有家庭托举,想实现经济独立只能拼命考出高分;想有好工作只能靠学历。这是个现实链条,我能比的只有成绩。这话他初中就想明白了。


读书之外他还有个出口:写诗。他最喜欢海子,在那些明亮的句子里找力气。这里有个巧弯:父亲叫左海生,海子原名查海生,两个 “海生”,一个给了他生命,一个陪他过长夜。初三他写过一首《我们》:我们不怀念过去逝去的花,我们寻找自己那一粒种子。


他长成这样,不是一个人撑住的。2021 年 2 月 9 日春节前,津市市消防救援局 “微爸微妈” 志愿服务队到毛里湖镇中心村走访,见到读初一的左力。


屋子简陋,墙上奖状贴得整整齐齐。这次走访变成 6 年没断的探望:书包、文具、米油、棉被、能住的营区宿舍、生日蛋糕。


初升高那年最难,伯伯年迈,家里拿不出学费。消防局启动帮扶凑钱解决,还建了成长档案,学业、生活、心理都跟着看。


6 月 25 日下午 3 点,他在上海亲戚家查分。电脑循环放着《好运来》,他自己估 600 分,屏幕上跳出 612。他掩面喊出来,说 3 年刷过的题、熬过的夜没白费。电话最先打回津市,接电话的老人激动得说不出话。


他原本把中国矿业大学当保底,7 月 20 日录取结果出来:太原理工大学明向校区电子信息工程专业。


6 月 23 日,阿里公益 “天天正能量” 联合潇湘晨报给了他 1 万元奖励。他打算用这钱买头 1 台笔记本电脑。他说只用过学校台式机,学工科要绘图,电脑必需。


7 月 22 日,他在常德给小学生做一对一全科辅导,活是一位了解他家情况的爱心人士介绍的。他的评价很实在:耗费精力,也磨练性格。之后还要回家办组织关系转接、申请助学贷款。8 月 20 日,他攥着录取通知书走进津市市消防救援局,进门就喊:消防员哥哥,我考上啦。


这故事里最显眼的是 “懂事” 两字,可懂事不是天生的。它是一个没退路的孩子提前学会的账:不吵不闹、不多要一分、力气全押在分数上。这种懂事带着疼,不该当成美德来夸。


容易被忽略的是那句 “靠自己挺过来了”。11 年里很多关口确实是他自己扛的。但撑住他的不只有他:辞工回乡的伯伯、陪考到结束的伯母、买机票的堂姐、帮扶的爱心人士、解决学费的消防救援局、村里搭把手的人。他能站在鱼塘边说那句话,是因为身后有一排人没松手。


9 月他已经去了太原。鱼塘边那句话还有个开头常漏掉:非常感激您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相隔 11 年,一头是 7 岁的孩子,一头是 18 岁的他,中间站着一群不肯放手的人。


信源:潇湘晨报:3岁母亲失联7岁父亲去世,爱写诗的常德少年被伯伯抚养长大,高考后赴上海挣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