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为什么杜富国失去双手双眼,还能留在部队?答案很简单:是部队需要他!你以为是军队在养他,其实是他在滋养军队的魂。
他 1991 年 11 月出生在贵州湄潭,2010 年 12 月入伍,2016 年 11 月入党。2015 年 6 月,中越边境新一轮大面积扫雷行动启动,他主动请缨去了云南麻栗坡。
那地方为什么非得用人去排?云南边境一共 113 块雷区,面积约 81.7 平方公里,雷区周边生产生活的边民有 5000 余户 5 万余人。
喀斯特地貌,山高坡陡,坡度最高到 80 度,最先进的扫雷设备也派不上用场,只能靠探雷器扫、靠手排。
机器进不去的地方,就是人往前走。这不是漂亮话,是具体的规矩:清完一片区域,队员要手拉手再走一遍,用脚和手确认这块地能交给百姓种。
2018 年 10 月 11 日下午,老山西侧坝子雷场。那是人工搜排的最后一块雷场。杜富国和战友艾岩在爆破翻犁过的坡顶作业,发现一枚局部露出地面的弹体,初步判断是当量大、危险性高的加重手榴弹,下面很可能还埋着一个雷窝。
他们上报了情况。分队长张波当场下令:查明有无诡计设置。杜富国是作业组长,他让艾岩退后,说了那句后来传遍全国的话:你退后,让我来。
他按规程清除弹体周围浮土。轰的一声,爆炸了。他下意识倒向艾岩那一侧,用身体挡住了冲击波和弹片。2、3 米外的艾岩只受了皮外伤。
他的伤情单是另一份:两个手掌当场被炸飞,双眼球破裂、内容物溢出,右眼球脱落,从大腿根部到面部的创伤面积达 90% 以上,全身留下近 70 处伤疤。
转运是一站接一站:猛硐乡卫生院、麻栗坡县人民医院、解放军第 926 医院,最后到重庆的陆军军医大学西南医院。重症监护室里三天三夜,连续 5 次大手术,才把人从死亡线上拽回来。那年他 27 岁。
他在重症监护室醒来,问的头一件事不是自己的手和眼,是艾岩怎么样。听说战友没事,他心里石头才落地。
后面这一段,外人看着像 “励志”,当事人过的是日子。在西南医院他穿压力衣,绷得像弹簧,除了上药、洗澡、换衣,每天 23 小时不脱,一声苦没喊,还自嘲成了蜘蛛侠。2019 年春节,他用纱布把硬笔一层层缠在残臂上,在白纸上写下 “春节快乐” 4 个字。
再往后他没留在家里养着。他练播音,成了战区陆军微信公众号的播音员;他当重庆市特殊教育中心校外辅导员,去北京大学等军地单位宣讲 30 多次,讲雷场上的事、安全距离和操作细节。
荣誉一件件落地:2018 年 11 月 20 日,扫雷大队在病房里宣读了记一等功通令;2019 年被中央军委授予 “排雷英雄战士” 荣誉称号。
入选感动中国 2018 年度人物,被中宣部授予 “时代楷模”,被评为全国自强模范、全国优秀共产党员;2022 年被授予八一勋章。
2018 年 11 月 16 日,就在他负伤的那片老山雷场,战友们用中国军人特有的手拉手方式,扫完最后一块雷场,把它移交给了边疆百姓耕种。几个月后记者再去坝子村,坡上松苗摇曳,茶树吐出新绿。
这笔账才是他真正换回来的东西。一块地能不能种,一个人敢不敢上山放牛,这些在账本上写不出金额,但它能写进一个村子的日子里。
把杜富国变成一个 “待遇有多高” 的话题,其实是把他的故事降了格。钱当然该给,一个为国家丢了双手双眼的人,任何保障都不算多。
但用几个来路不明的数字去丈量他,等于把一场用身体做的选择,换算成了一张工资条。而且那些数字没人证实过,转得越起劲,越像替他讨价还价。
他身上的账,最贵的几项是算不出来的:他再也没法自己端起一碗饭,再也没法看见自己走过的雷场长什么样。命令下来的时候,他并不知道那枚手榴弹会不会响。他知道的是,站在前面的人和站在后面的人,只能有一个。
雷场移交的那天,战友们手拉手走过去的每一步,其实都在替他把这件事做完。地是他换回来的,也是他们换回来的。
信源:人民日报:英雄杜富国面对死神威胁:“你退后,让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