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猛炸乌克兰电力系统,眼看着乌克兰就要扛不住了,现在德国直接玩了一手狠活:把北溪热电厂,整个电厂全部拆成散件,打包运往乌克兰。向乌克兰送去一整座热电厂!效果好,可能再送 2 座燃煤电厂,欧洲正在清点家底,准备把更多退役发电厂送到乌克兰。
这座电厂叫格赖夫斯瓦尔德工业热电厂,坐落在德国东北部梅克伦堡 - 前波美拉尼亚州的吕布明小镇,紧挨着波罗的海海岸。当年北溪 1 号管道从俄罗斯海底直通德国,上岸的第一个点就是吕布明。从俄罗斯过来的天然气温度很低,得先加热调压才能进入德国的管网,这座电厂就干这个活。加热天然气的同时,顺带驱动机组发电,并入德国本地电网。
这套设备总装机 84 兆瓦,其中发电 38.2 兆瓦,供热 45.8 兆瓦,属于典型的热电联供机组。放在德国不算什么大电厂,也就给一个小镇供电供热的规模。
变故发生在 2022 年。北溪管道在波罗的海海底被破坏,俄罗斯来的气彻底断了。这座电厂从 2023 年 4 月起就停了机,成了一堆闲置钢铁。
电厂的大股东是德国国企 SEFE,占 51%,剩下 49% 是意昂集团旗下的公司。停机之后,SEFE 想过找买家接手,可这套设备是专门为烧俄罗斯天然气设计的,谁买回去都没法独立运转,问了一圈没人接。直接拆了当废铁卖吧,又觉得可惜,光拆除和清理的费用就不低。
最后定下来的方案,是整套拆了送给乌克兰。今年 7 月初,吕布明这块场地正式移交给乌克兰石油天然气公司 Naftogaz,接下来由乌克兰方面自己雇人拆、自己运。整个拆除加运输工程预计到 2027 年第一季度全部完成。光拆除这一项,德国方面估算要花大约 450 万欧元,那些拆不动的大件,比如燃气轮机,得用特种重型卡车分段长途拉。
乌克兰这边为什么急着要一座德国的退役电厂,看看眼下的局面就明白了。
11 月初,俄军一口气打出 76 枚导弹和 289 架无人机,专挑乌克兰的发电厂和变电站砸,敖德萨、切尔卡瑟、日托米尔、文尼察、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等九个州的能源设施同时受损,基辅、第聂伯罗等地紧急停电。没几天,11 月 8 日晚上又一轮袭击,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 60 多万人、哈尔科夫州 25 万人家里断了电。
冬天就在眼前,气温往零下走,电厂被炸了修、修了又炸,乌克兰电网早就绷到了极限。
德国这座热电厂不是欧洲送的第一座。去年 12 月,欧盟通过民防机制,把立陶宛一座退役热电厂整套搬到了乌克兰。那趟活干了 11 个月,一共发了 149 车货,总重 2399 吨。这套设备到了乌克兰之后,拆成了备件库,哪儿的电厂被炸坏了,就从上面拆零件下来应急抢修。
今年 2 月,拉脱维亚外交部长巴伊巴・布拉泽公开说,拉脱维亚也要把一座国内已经不用的热电厂拆了,整套搬到乌克兰去。
至于德国传闻中的另外两座退役燃煤电厂,目前还停留在考虑阶段,没有正式签协议。德国媒体说,这两座如果谈成,会比照吕布明这套的模式走。
一座 84 兆瓦的机组未必能让一座大城市灯火通明,但对于一个被炸得千疮百孔的电网来说,一套完整的、成熟的工业级发电总成,比零散运来几台发电机管用得多。
德国选择党已经公开反对这笔交易,理由是这套设备应该留着,万一以后跟俄罗斯恢复天然气贸易还能再用。但德国政府的态度很明确:北溪短期内不可能恢复,设备闲着也是闲着,给乌克兰更有用。
吕布明小镇的工人倒是没什么情绪。SEFE 的发言人说,听说设备要送给乌克兰,老员工们都表示理解,拆除工作目前进展顺利,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从立陶宛到德国,再到拉脱维亚,欧洲的退役发电厂正在一座接一座地启程。乌克兰的电网要撑过这个冬天,缺的就是这种能顶上、能抢修、能立刻派上用场的现成设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