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有个邻居,红白事从不随礼,谁家办事,他都绕道走。大家说他抠,说他怪。后来他儿子结婚,没办酒,领了证就完事。有人问他为啥。他说:“随来随去,都是债。我不随,也不收,清净。”有人笑他不懂人情。后来他母亲走了,没通知任何人。邻居们还是去了,每人随了份子。他没收,全退了。他说:“我妈生前说,别麻烦人。”退钱那天,他挨家挨户鞠躬。
我早就有这想法,随来随去欠的是人情,再说了,你随的钱大部分都是吃喝乱花了,没用正事上,结果过一次红白事把钱几乎都让饭店里赚走了,又欠下人情还得还。
说得再直白点,份子钱这东西,表面是祝福,底下是笔账。今天你随我五百,明天我还你八百,数字越滚越大,跟滚雪球似的。谁都怕随少了没面子,谁都怕办得寒酸被人议论。一场酒席下来,主人累得脱层皮,客人吃得满嘴油,最后钱进了谁的口袋?饭店、婚庆、烟酒铺子。真正落到新人手里、落到逝者家属手里的,没剩多少。这账算下来,人情没落下多少,钱包先瘪了一圈。
我特别理解那位邻居的做法,可我也得说句公道话,他的“清净”是有代价的。人是群居动物,红白事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社交黏合剂。你绕道走,省了钱,也把自己从这张网里摘了出去。真到自己有事那天,邻居来不来,帮不帮忙,心里多少会空一块。他退钱鞠躬那一下,看着体面,其实也是一种孤独——他把人情算得太清,清到没有一丝余地。
批判归批判,我倒觉得真正的问题不在“随不随”,而在“为什么随”。现在很多份子钱早就变了味,不是情分,是攀比。你家办二十桌,我家就得办三十桌;你随六百,我就得随一千,不然显得我不如你。这种风气下,随礼的人咬牙,收礼的人欠债,一圈下来谁都没赢。那位邻居看透了这一层,干脆一刀切,用“不参与”来对抗“被绑架”。这办法痛快,但不是人人学得来,也不是人人受得了。
我自己的做法是折中。关系铁的,该去去,该随随,图的是那份心意,不在乎多少。泛泛之交,发个红包道声喜,人不去,钱不多,也不失礼。碰上实在不想凑的局,找个由头推掉,心里也不背债。人情这东西,讲究的是有来有往,不是有随有还。你把每一笔都记成账,日子就过得像还贷,累。
说到底,那位邻居活得明白,也活得较真。我不完全赞同,但我敬重他那份不糊弄、不占便宜的骨气。退钱鞠躬那一刻,他退的不只是钱,是把街坊邻里间那点虚头巴脑的东西,轻轻放下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