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的确没跑没跪没投降,但事实上,他对乌克兰造成的伤害,远大于任何人。
2022年春天,俄乌代表在伊斯坦布尔讨论过停火框架,那时基辅手里的筹码,比今天多得多。四年多后,新一轮俄罗斯、美国和乌克兰三方会谈10日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举行,这是2026年2月谈判陷入停滞以来,俄美乌三方时隔9个月重启面对面磋商。乌方首席代表乌梅罗夫开场就把停止敌对行动,获得可靠的战后安全保障列为优先事项。两张谈判桌放在一起看,乌方坚持了四年多,换来的条件却比当初更差。
这四年的代价有账可查。乌克兰政府、世界银行、欧盟委员会和联合国联合评估,截至2025年12月31日,未来十年内乌克兰的恢复与重建总成本估计接近5880亿美元,这一数字已达到乌克兰2025年预估名义国内生产总值的三倍。同一份报告还显示,全国14%的住房被毁,影响超过300万户家庭。这笔账里还没有算上外流的人口,也没有算上前线消耗掉的一代青壮年。
留守基辅让泽连斯基成了抵抗的象征,这份个人勇气没人能否认。国内政治上的情况却是另一回事。按原定任期,他的总统任期应在2024年5月届满,选举因战时状态一直没有举行。2025年11月,他倚重的总统办公室主任叶尔马克在反腐调查中辞职。合法性受到质疑,身边又接连出现腐败丑闻,这些都成了外部力量向基辅施压的把柄。领导人的民意基础说不清楚,谈判桌上能被拿去交换的,就不只是土地了。
我认为,泽连斯基最大的失误是把国家存亡押在了别国的预算和选举周期上。欧洲给的是附带条件的贷款,美国看的是自身的成本和收益,这两样都不会照着基辅的意愿来。靠外力撑起来的安全,好比租来的房子,房东一变卦就得搬走。乌克兰处在大国之间,本来应当在实力允许的范围内设定目标,他却把最高目标当成底线,结果几次可以用较小代价换来停火的机会都错过了。评价一位战时领袖,看的不该只是他守没守住气节,更该看他有没有保住国家的元气。中方始终主张劝和促谈,兼顾各方合理安全关切,这一主张经得起时间的检验。冲突各方只有面对安全关切的根源,坐下来对话,才可能得到持久和平。
泽连斯基没有低头,这份荣誉属于他个人;可他判断失误留下的创伤,要由乌克兰几代人来偿还。阿布扎比会谈能不能带来转机,现在还说不准。不过下一步决定乌克兰命运的,应当是对国家利益的清醒计算,而不是一个人的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