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月,四川王刘湘病逝于汉口,蒋介石前去吊唁时,在灵堂之上经历了他人生中最尴尬的一幕,刘妻周玉书对他破口大骂,骂得狗血淋头,完了还得答应她的四个要求。
1938年1月,湖北汉口,一场葬礼成了全城的焦点,灵堂里,人声低沉,哀乐缭绕,哭声断断续续回荡。
刘湘,这位国民党川军的重要将领,原本是四川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早在1937年8月南京召开的国防会议上,他拍着胸口向蒋介石表态,四川将全力支持抗战,不仅出兵30万,还承诺提供500万壮丁和充足粮草。
如此豪气的承诺令蒋介石对刘湘刮目相看,立即任命他为第七战区司令长官兼第二十三集团军总司令。
刘湘雄心勃勃,积极整备,力争在抗战中为自己和川军博取更多政治地位,可世事无常,人算不如天算。
刘湘因长期操劳,身体状况并不好,带兵出川抗战后,他病情迅速恶化,不得不住进汉口的万国医院。
一面是身体日益虚弱,一面却是复杂的政治局势,作为四川地方实力派的头面人物,刘湘并不甘于在蒋介石手下俯首称臣。
他暗中联络了阎锡山、韩复榘等军阀,试图集结势力掣肘蒋介石,不料消息泄露,蒋介石获悉后,派心腹何应钦直接摊牌。
面对压力,刘湘意识到局势不容挽回,情绪失控,数次吐血,仅几个小时后便宣告不治。消息传回四川,刘湘的家人和属下震惊不已。
蒋介石得知此事后,认为此时需要安抚川军士兵,于是亲自前往汉口灵堂,试图维持表面的政治和谐。
灵堂内,一切如常,刘湘的灵柩摆放中央,白布、纸钱四散环绕,数百名士兵与家属庄严肃立,就在周围都在低声默哀时,一声尖锐的叫喊打破了寂静。
这声“骗子!”是从灵柩旁传出的——死者遗孀周玉书抑制不住内心愤怒,大声控诉,她跪倒在刘湘灵柩前,双手抓着棺木不愿松开。
周玉书旋即起身,走向灵堂中央,哀乐声还未停歇,她直接将棺木前的供桌推倒,纸钱飞散,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蒋介石就在混乱中,带着随行官员步入了灵堂。
蒋介石的出现让灵堂众人立刻静默,纷纷退让到两侧,唯有周玉书站在灵柩中央,手握哭丧棒,挡在了蒋的面前。
蒋介石看了灵柩一眼,还未来得及开口,周玉书就质问他:“你要刘湘离川抗战,我服,可他躺在这里,你给我一个交代!”
蒋介石一时语塞,他勉强平复情绪,尽力以官方的口气回应:“刘军长为国捐躯,我很痛惜。”
显然,“痛惜”两个字无法平息周玉书的愤怒,她直言丈夫是被蒋介石设计害死,语速飞快、声调激烈,简直让现场宾客不知如何是好,蒋介石明白,今天他注定无法以最高领袖的姿态“全身而退”。
在怒斥一番后,周玉书迅速提出了四大要求:任命刘湘两个儿子为高官;创办一所以刘湘名字命名的大学;为刘湘修建大型陵墓;拨付丧葬费用10万元。
此刻的蒋介石僵在原地,虽满脸不悦,却在众目睽睽下无法直接回绝,只得陆续点头答应。
灵堂氛围虽因蒋介石的承诺稍稍缓和,但他的脸色却是铁青一片,离开灵堂时,蒋连头也未回,仿佛迫不及待摆脱这场闹剧。
然而,随后发生的事却印证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蒋介石答应的事,并未一一兑现,刘湘的两位儿子虽被授予了空军的少将军衔,但实权根本没有,反而几乎立刻被派上了前线。
几年后,这两人先后在战场上杳无音讯,被认定阵亡,那所谓“大学”和“陵园”的建设,也逐渐成为无人答理的虚谈。
周玉书痛失儿子,又目睹家族逐渐衰败,无奈之下变卖了四川的田产,带着家人辗转至香港,最终移居文莱,她在时代中挣扎求存,一直到1971年病逝,再也没有踏足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