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靠 “割地” 给大败后的共和党拉点外交分,结果被泽连斯基反手拉了一波同情票。他这一爆料,美国在盟友圈的信誉彻底崩了。说白了,美方想借和谈甩掉乌克兰这个包袱,结果反被人家捏住了软肋,在华盛顿权力交接的当口,库什纳这次是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围绕这轮外交风波的具体经过,多家媒体披露了前后细节。据英国广播公司(BBC)11 月 15 日报道,美国特使维特科夫与库什纳先在莫斯科与俄罗斯总统普京进行了会谈,随后于周四前往爱尔兰首都都柏林会见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
在此前的 11 月 10 日至 11 日,俄美乌三方刚刚在阿联酋阿布扎比举行了时隔约 9 个月的面对面磋商。
都柏林会谈结束后,泽连斯基在 11 月 14 日对记者表示,美方谈判代表在会谈中首次提出一个问题,即如果乌克兰能够加入北约,乌方是否愿意从东部顿巴斯地区撤出剩余部队。
泽连斯基同时表态称,如果乌方能收到一份包含安全保证、不对乌军规模设限以及战后重建资金的具体提案,他会把这一方案提交全民公投。
泽连斯基这一表态公开后,美方的回应很快就出来了。据 BBC 报道,美国方面并未证实泽连斯基的说法,一名美国官员向 BBC 表示,许多想法仍在讨论之中,任何最终协议都必须得到双方同意。
几个小时之后,库什纳也出面淡化了美方提供北约成员资格的说法。库什纳强调在敏感的谈判过程中需要 “保密”,他提及报道中出现了 “极端诉求式” 的提案和 “强烈的政治言辞”,并称相关方是在进行旨在结束战争的 “私下讨论”。
在美方调解团队的视角里,关起门来试探双方底线本是推动谈判的途径,把未成形的私下讨论直接端到公开场合,自然会对后续斡旋带来干扰。
这场原本留在闭门会议里的讨价还价之所以在 11 月中旬激化,背景正是华盛顿刚经历的一轮权力格局变动。据国际在线和 BBC 俄语频道报道,在 11 月初的美国中期选举中,共和党失利,民主党将在明年 1 月新一届国会就职后重新掌控参众两院。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欧亚研究所副所长陈宇向国际在线分析指出,中期选举失利后,特朗普的国内政策将面临更大掣肘,由于美国总统在外交事务上拥有较大权限,不少总统在成为 “跛脚鸭” 后会倾向于把精力投入外交以留下政治遗产。
距离新国会履职还有两个月窗口期,白宫方面希望趁此机会先把俄乌冲突的解决框架定下来。
不过,陈宇也提到,两个月后民主党掌控国会,可能会利用拨款、听证和调查等手段推动对乌援助,或对美俄之间的相关交易进行反制。
换到基辅的角度来看,美国国内的选情变化同样在改变谈判桌上的预期。国际在线援引路透社 11 月 6 日的报道称,泽连斯基公开表示希望美国中期选举能为乌克兰带来更多帮助,乌克兰谈判代表团成员阿拉哈米亚则预计,民主党胜选将使乌克兰获得更多美方军事和财政援助的可能性翻倍。
但远水难解近渴,新增援助即便推进也要等到明年新国会就职后才可能进入立法拨款程序,而眼下随着冬季到来,乌克兰的供电和供暖基础设施正承受着持续打击带来的严峻压力。
在这种处境下,泽连斯基选择公开美方曾问及的 “撤军换入约” 设想,既向国内民众和欧洲伙伴重申了不会单方面割让领土的立场,也顺势把几乎被外界视为关闭的北约成员资格问题重新摆回了讨论议程。
不过 BBC 在报道中也指出,除美国外的其他北约成员国对乌克兰入约同样持谨慎态度,乌克兰方面自身也清楚这在现实中面临较大阻力。
再把目光转向莫斯科,俄罗斯在核心条件上并未显露松动迹象。据 BBC 报道,俄罗斯目前控制着乌克兰约五分之一的领土,莫斯科方面再次坚持在最终和平协议到位前不会同意停火,其核心要求依然包括乌克兰让出俄军尚未占领的顿巴斯部分地区、承认 2014 年被并入的克里米亚、保持中立以及限制军队规模。
此外,俄方在阿布扎比会谈期间重点提出了构建 “新的欧洲安全架构” 的主张。
与此同时,国际在线援引美联社 11 月 8 日的报道称,俄罗斯政治观察人士也在评估美国中期选举的影响,部分人士担忧民主党重新掌控国会后可能推动增加对乌军援并采取更严厉的对俄制裁措施。
把华盛顿、基辅与莫斯科的账本放在同一张桌面上,就不难理解为何一轮本意在于试探底线的穿梭外交,会迅速演变成公开的舆论交锋。
距离明年 1 月美国新一届国会就职只剩不到两个月,这场围绕领土、安全保障与美国内政的拉锯战,究竟会催生出各方勉强接受的折中方案,还是会在新国会登场后进入新一轮较量,仍有待后续谈判进展给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