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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不用生态食材溢价符合市场规律 蒋高明 一斤六不用生态蔬菜的价格往往是普通蔬菜

六不用生态食材溢价符合市场规律
蒋高明

一斤六不用生态蔬菜的价格往往是普通蔬菜的两三倍。有人皱眉,有人掏钱。皱眉的人觉得这是“智商税”,掏钱的人未必说得清贵在哪里。但若把账本摊开,从生产成本、健康账本到生态价值逐项算下来,这个溢价不仅符合市场规律,而且可能仍然被低估了。

优质优价是市场的基本逻辑,不是道德绑架。上海崇明区的一项研究以当地生态农产品为样本,追踪了从田间到餐桌的价值链条。数据显示,生态大米、有机大米、生菜和翠冠梨凭借优质优价机制,整体价值分别增长约67%、78%、338%和267%。这不是商家拍脑袋定的价,而是市场对品质差异的真实定价。普通大米和有机大米之间的价差,反映的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生产体系。消费者用钱投票,买的是自己认为值得的东西。在有机产品销售额已突破一千五百亿元的今天,说这是小众情怀已经不符合事实了。

六不用的难度,决定了它的成本不可能低。所谓六不用,是在生产全程中不用化肥、农药、除草剂、地膜、人工合成激素和转基因种子。每一条“不用”,背后都需要一套替代方案来支撑。弘毅生态农场的实践给出了具体答案:用秸秆发酵养牛、牛粪还田替代化肥,用脉冲式杀虫灯和天敌昆虫构建物理与生物防线替代农药,用机械加人工除草替代除草剂。这套替代体系的劳动投入、技术门槛和管理复杂度,远非“撒把化肥打遍药”的常规农业可比。崇明的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生态农产品在批发、合作社、商超等环节的增值率普遍在百分之十几到三十几之间,是逐级叠加的真实成本。溢价首先是对这些额外投入的补偿,谈不上暴利。

但真正的大账,不在菜价里,在医院里。消费者花高价买六不用食材,表面上是为“吃得放心”付费,实质上是在为自己的健康防线提前买单。化学农药残留、激素滥用、硝酸盐超标、塑化剂和微塑料残留,这些问题长期累积的后果,最终会以疾病的形式呈现,而治疗这些疾病的费用,远远超出十几块钱一斤的菜价。医生的人工费,从来都比农民的人工费贵得多。一次门诊、一场手术、一个疗程的靶向药,动辄数千上万。若是走到器官移植那一步,费用更是天价,且不说器官来源的稀缺和排异的终身风险。六不用食材的溢价,本质上是一笔极小额的健康保险,用日常饮食的差价,去置换未来可能发生的巨额医疗支出。这笔账,任何一个在ICU门口站过的人都能算清楚。

消费者付出的溢价,还买了另一份自己未必意识到的东西。六不用农业的环保与生态价值,是实实在在的公共品。我们在推广六不用模式时明确指出,这种生产方式实际上承担了环境治理、遏制温室气体上升、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多重义务。有机农业不使用化学氮肥,直接减少了氧化亚氮的排放;通过堆肥和覆盖作物把碳重新归还土壤;为野生动物提供栖息地,维持农田生态系统的物种丰富度。国际研究也表明,当景观中有机农业占比达到一半时,作物产量、土壤生物多样性和碳储存等关键功能可以同时得到优化。换句话说,消费者每买一次六不用食材,都在用市场行为为固碳减排和生物多样性保护投了一票。这份社会公益的受益者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所有人。溢价中隐含的这部分生态价值,理应由消费者分担一部分,但完全让消费者承担并不公平。这也正是六不用模式推广者呼吁政府介入的原因:生态服务的价值,需要政策工具来部分兑现,而非全部压在菜价上。

回到市场规律本身。一个健康的市场,价格应当传递真实的信息。六不用食材的溢价,传递的是三重信息:它的生产成本更高,它替消费者省下了未来的医疗支出,它还附带了一份生态红利。当这三重价值被市场识别并愿意为之付费时,溢价就不是扭曲,而是价格回归本来的样子。当然,市场也有失灵的时候。如果溢价被中间环节过度截留,生产者拿不到应有的回报,消费者也得不到对等的品质保障,那就需要更透明的追溯体系和更合理的利益分配来校正。但校正的方向不是把价格压回常规水平,而是让每一分溢价都对应它该去的地方。

上世纪六十年代的食物都是六不用的。当时山东一带亩产550公斤主粮(两季)、以粮价0.17元/公斤计,一亩粮食产值约 93.5元。以黄金 5.44元/克计,约合 17克黄金。今天17克黄金价值1.7万元以上,按照每亩产出2000斤六不用主粮来算,每斤定价也要8.5元。可见六不用的食材的价格,按照黄金价来算是完全符合市场规律的。

一斤六不用苹果卖到普通农化苹果的3~5倍,这样的事在弘毅生态农场真实发生着。有人觉得贵,有人抢着买。市场从来不会让所有人都满意,但它会让那些愿意为品质、健康和生态付费的人,找到自己认为值得的东西。六不用食材的溢价,不过是把那些原本被忽略的成本和收益,重新写回了价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