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给小三儿子办满月宴,我没闹,拨通首富哥哥电话:哥,撤资。
宴会厅里彩灯晃得人眼睛发花,到处都是喜字和气球,宾客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一浪高过一浪。
我站在后门的柱子旁边,安安静静看着里面,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居然能这么沉得住气。
台上,我丈夫抱着个婴儿,笑得嘴都合不拢。
旁边站着个年轻女人,穿一身红,挨个桌敬酒。
底下有人喊:恭喜张总,喜得贵子。
他连连拱手,说同喜同喜。
我看了五分钟,掏出手机。
拨了个号,响了两声,通了。
我说:哥,撤资。
那头问: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现在撤。
他说:行,十分钟。
挂了电话,我没走,还站那看。
看他把孩子举高高,看那女人挽着他胳膊,看满堂宾客举杯。
心里不疼,就是凉。
凉得透透的。
我跟了他十二年。
从摆地摊开始,到开公司,到去年营收过亿。
我哥投的钱,我拉的关系,我熬的夜。
他负责在外面风光,我负责在后面兜底。
公司法人是他,大股东是我哥。
这事,他一直不太痛快,可也没辙。
去年他说要扩张,又找我哥要了两千万。
我哥二话没说,打了。
就一个条件:对我妹好点。
他拍胸脯保证,说哥你放心。
结果呢?
孩子都满月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十分钟,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一点点变了。
先是笑,后来不笑了,后来脸白了。
他冲下台,往后台跑,差点绊一跤。
那女人在后面喊,他没回头。
过了几分钟,他冲到我面前,手机还举着。
“你干的?”
我说:“我干的。”
“你疯了?那是公司的钱!”
“那是我哥的钱。”
“撤了公司就完了!”
“完就完。”
他盯着我,嘴唇哆嗦。
“你至于吗?不就是……”
“不就是什么?不就是生了个儿子?不就是办了个满月宴?不就是全城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他不说话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他说:
“十二年,我陪你吃苦,陪你熬,陪你从地摊熬到公司。你发达了,嫌我老了,行,我不拦你。可你拿我哥的钱,养外头的女人,还办酒席昭告天下。你真当我死了?”
他嘴硬,说:“那孩子是我的,我得负责。”
我说:“你负责可以,拿你自个儿的钱负责。我哥的钱,从今天起,一分没有。”
宴会厅里已经乱了。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往外走。
那女人抱着孩子站门口,脸都白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看我,声音软了:“咱回家说,行吗?”
我说:“不用了,离婚协议我明天让人送来。”
我转身走了。
后门出去,风一吹,眼睛有点酸。
可我没回头。
后来公司散了,他欠了一屁股债。
那女人带着孩子走了,听说去了外地。
他来找过我两回,第一回求复合,第二回借钱。
我都没见。
我哥打电话问我,后不后悔。
我说不后悔。
他说,那两千万就当买个教训。
我说,哥,这教训我记一辈子。
有人问我,当时为啥不闹。
我说,闹啥?
闹是给还有指望的人闹的。
我站那五分钟,把十二年过了一遍。
过完,心就死了。
心死了,就不闹了。
安安静静把账清了,比啥都强。
你说,我做得绝不绝?
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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