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德怀被全球公认为世界顶级的军事统帅,他在世界军事界的地位与名气如何?
一支军队已经在朝鲜北部集结约30万人,对手的情报却只估出6万至7万;麦克阿瑟还准备发动“圣诞节攻势”,要在年底前结束战争。几天后,联合国军西线开始大规模南撤,东线美军在长津湖地区陷入苦战。
彭德怀的名字,随着这场战局逆转进入国际军事史的视野。
彭德怀手中没有能同美军对等较量的飞机、车辆和炮火。他能调动的是数十万人的部队,以及夜间行军、山地穿插和集中兵力的能力。要让这支部队发挥作用,必须先隐蔽,再选择敌军展开时打击。
1950年10月8日,彭德怀受命担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11天后,志愿军主力开始入朝。朝鲜人民军此前已经遭受重创,联合国军越过三八线向北推进。志愿军没有制空权,炮兵、汽车运输、无线电和后勤保障都明显落后。部队刚刚进入陌生山地,就要面对拥有强大空中支援和火力优势的对手。
彭德怀首先要解决的,是怎样把大部队送到战场,又不让对手提前摸清底数。
志愿军大规模夜间行军,白天利用山地和村落隐蔽,减少无线电通信,分路穿插,尽量避开美军空中侦察和轰炸。联合国军看到的往往是局部接触,真正的兵力部署却在夜间逐步展开。
10月25日,志愿军在温井一带打响入朝后的首次战斗。第一次战役没有把联合国军赶出朝鲜,却打断了对方继续北进的节奏。11月下旬,麦克阿瑟仍判断战争接近结束,命令部队发动总攻。志愿军随即在西线集中兵力反击,东线第九兵团则在长津湖地区迎战美军。
西线迂回穿插打乱了联合国军部署,东线志愿军经过连续作战,迫使美军陆战第一师等部队向兴南方向突围,随后由海上撤出。
第二次战役使联合国军放弃了迅速占领全朝鲜的计划。
彭德怀没有试图在整个战线上同美军比拼火力。志愿军把有限兵力集中到局部,趁对方战线拉长、部队分散时打击侧翼和交通节点。夜间接近、突然集中、快速穿插,缩短了美军空中力量和重炮发挥作用的时间。
兵器差距没有消失,却在特定地形和作战时段里被压低了。
可战场并没有一直朝有利方向发展。部队越过三八线继续南进,补给线随之拉长。
粮食、弹药和药品主要靠人力与有限车辆运送,白天运输又受到美军飞机威胁。志愿军能够集中力量发动一轮攻势,却难以长期保持同样强度。第三次战役中,中朝军队越过三八线并攻占汉城;联合国军调整部署后展开反攻,1951年3月重新夺回汉城。
进攻取得了战果,推进越远,部队承受的补给压力也越大。
这时,战场上的对手已经发生变化。麦克阿瑟于1951年4月11日被杜鲁门解除职务,李奇微接掌联合国军指挥。麦克阿瑟离职,涉及美国政府对战争范围的控制,也涉及他主张扩大对华军事行动与总统政策之间的冲突。彭德怀给联合国军造成的挫折是重要背景,却不能单独解释这场人事变动。李奇微上任后,更重视侦察、火力协同和稳步推进,志愿军面对的压力随之改变。
第五次战役暴露了继续大规模运动进攻的困难。
志愿军未能实现预定作战目标,部队在后撤中又遭到联合国军追击。战场要求指挥员重新计算进攻距离、补给能力和部队承受力。彭德怀指挥下的志愿军,逐渐把重点转向巩固阵地、修筑坑道、加强炮兵和防空力量。
1951年7月,停战谈判开始,朝鲜战争进入长期阵地对峙。
彭德怀的指挥权限也有明确边界。朝鲜战争的战略目标由中央确定,毛主席和中央军委掌握重大决策,彭德怀负责前线指挥和组织实施。各兵团、军的指挥员组织具体作战,广大官兵承担战场执行;战略方向、兵力调动和停战决策,则不由前线司令员一人决定。
彭德怀既要把中央确定的目标落实到战场,也必须面对补给、伤亡和敌军火力带来的限制。
1952年,彭德怀离开朝鲜前线回国。志愿军此后继续坚守阵地,改善防御体系。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签署,战线大体停留在三八线附近。
半岛没有实现统一,联合国军也未能恢复对全朝鲜的控制。
但在朝鲜战争的军事研究中,彭德怀与李奇微是无法绕开的两位指挥者。他的军事分量不只在于第二次战役打退联合国军,更在于攻势受挫后,指挥志愿军转入长期阵地战,在装备和补给处于劣势的条件下守住战线。
1953年停战时,联合国军没有恢复对全朝鲜的控制,志愿军也没有完成半岛统一。
停战线没有带来统一,却把战场上未能分出最终胜负的战争,固定成了此后数十年的军事对峙。
彭德怀在世界军事史上的分量,正体现在这场力量悬殊、代价沉重而又改变了东亚战略格局的战争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