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说中国留不住人才,精英一个个都移民去了欧美,可怪就怪在,那些留在国内、被说成二流三流甚至不入流的人,反倒把咱们建设得越来越好。而精英扎堆的欧美国家,却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往下走,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答案或许就藏在中国军工崛起那段传奇里。
人才这件事,这些年被说得很玄,玄到一提起来,就是谁走了、谁留下了,走了的是精英,留下的是剩下的。
剩下的这三个字,听着不舒服,可它恰恰是这件事最值得掰开来看的地方,掰开来看,会看到一套跟常识不太一样的逻辑。
常识的逻辑是,人越聪明,事越办得好,聪明人聚在一起,那个地方就该蒸蒸日上,可这些年看下来,事情没这么走。
没这么走,是因为一个地方能不能起来,靠的不是单个聪明人的脑瓜子,靠的是一整套能把事办成的架子。
架子这东西,听着笨,可它比聪明管用,管用在它不挑人,谁进来,按着架子走,事就能往前推。
推得动,是因为架子把一件大事拆成了很多件小事,小事分到每个人头上,不用多聪明,照着做,做熟了,就成了。
成了之后,熟能生巧,巧了之后,那些原本只算“照着做”的人,慢慢就摸出了门道,门道一多,架子自己就往上长。
往上长的架子,才是这些年真正在发生的事,事不响,可它一年一年往上垒,垒到最后,回头一看,已经很高了。
再说军工这块,军工最能说明问题,因为它不讲情面,成不成,一试就知道,试不过关,说破天也没用。
军工这条路,中国走了几十年,走的时候,前面没人带,后面没人帮,很多东西得自己从头摸。
从头摸的事,最费人,费的不是聪明人,费的是那种肯坐下来、一坐十几年、把一个零件磨到合格的人。
这种人,在人才市场上不算顶尖,可真到了要把东西造出来的时候,缺的就是他们,缺一个,整条线就卡住。
卡住的地方,往往不是设计,是工艺,是材料,是那些图纸上画得出来、手上做不出来的细节。
细节这东西,聪明人看不上,看不上就不愿意干,不愿意干,细节就永远卡在那儿,卡久了,整个东西就出不来。
出不来的时候,才明白,原来把一个东西从图纸变成实物,靠的不是灵光一现,是靠一群人一点一点往前拱。
拱的人多了,拱的时间长了,那条线就通了,通了之后,再往前走,就顺了,顺了之后,越走越快。
这就是那套架子的厉害之处,它不指望出一个天才把事办了,它指望的是把事拆开,让一群普通人也能把它办了。
办的人多了,事就稳了,稳了之后,偶尔出一个拔尖的,那就是锦上添花,没有,事照样往前走。
反过来看那些精英扎堆的地方,精英多,想法就多,想法多,方向就难统一,难统一,事就拖着。
拖着的时候,谁也不服谁,服不了,就各干各的,各干各的,力量就散了,散了之后,看着热闹,其实没往前走几步。
再加上那些地方这些年把力气更多放在了金融、法律、服务这些行当上,行当来钱快,来钱快,人就往那儿涌。
涌过去的人多了,造东西的那条线上人就少了,少了之后,想把线再搭起来,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线搭不起来,光靠设计、靠软件、靠几张图纸,撑不住一个国家的底子,底子空了,衰就是迟早的事。
衰的时候,它自己也知道,知道也难回头,回头得重新养人,养人得十几年,十几年里,别人已经往前走了。
所以这件事说到底,不是谁聪明谁不聪明,是谁把事办成了,谁把事拖黄了,办成的那一方,靠的是一套能让普通人出活的路子。
路子对了,二流三流的人也能干出一流的事,路子不对,一流的人凑一堆,也未必能干成一件事。
这话听着不中听,可它比那些“人才流失”的叹息实在,实在的东西,才经得起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