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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平接受采访说,他一共有2个孩子,大的14岁,小的10岁。今年40岁的他,算下来

黄平接受采访说,他一共有2个孩子,大的14岁,小的10岁。今年40岁的他,算下来26岁就当上了父亲,在他结婚的那个年代,这个成家年龄其实并不算早。

可你得知道,黄平说这话的时候,人站在浙江新昌老家的墓地里,面前是他妈妈吴艳萍的碑。他刚把泸州中院那份判决书一字一句念给地底下的人听。四十岁的男人,对着墓碑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嘴里念叨的是“你走的时候我只有10岁,现在我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这话搁在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里,当奶奶的听了该多高兴。可吴艳萍听不见。她躺在那个花坛里的时候,黄平才十岁,刚够着灶台,刚学会想妈妈。

你算算这笔账。二十六岁当爹,搁九十年代末的乡镇,确实不稀奇。黄平那俩孩子,一个十四一个十岁,正是猫嫌狗不待见的年纪,家里肯定鸡飞狗跳。他每天得琢磨大的成绩单,哄小的别挑食,周末送去补习班还是兴趣班。这些破事琐碎得要命,可对黄平来说,这些琐碎本身就是他这辈子最缺的东西。他十岁之后就没妈了,没人给他开家长会,没人问他晚饭想吃什么,没人管他衣服穿得薄不薄。

说句难听的,黄平这二十八年,活得像根野草。他妈失踪那年他十岁,书读不进去,满泸州城游荡,睡过桥洞睡过公园,就守在商城附近转悠,总觉得哪天能撞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哪个拐角走出来。他爸把他接回浙江,给他买房办婚礼,出钱让他学手艺,可父子俩中间隔着二十八年的沉默和埋怨。黄平心里那扇门,从他妈消失那天就锁死了,钥匙跟着那具白骨一起埋在花坛的泥里。

现在案子判了。陈某死刑,杨某死缓。黄平戴着孝布出庭,胸前挂着母子俩唯一那张合照做的吊坠,他说挂那儿离心脏近,妈妈能看见。判决念完那天他对着镜头说“这个儿子没有白生”,可扭头回到新昌,跪在墓碑前头,他说的第一句话还是“妈妈,是我没用,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你”。你听听这话,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俩孩子的爹,在自己妈面前,还是那个十岁的小男孩。

很多人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可放在他身上,这句话并不成立。黄平他爸说了句特别戳心窝子的话,他说儿子的心永远停在了十岁那个找妈妈的年代,这么多年除了他妈,他对谁都不放心。你细品这句话。一个男人结了婚生了子,表面上看该干嘛干嘛,该挣钱挣钱该养家养家,可心里头那块地方,从十岁起就没再长过一寸。他给自己孩子当爹的时候,大概也在想,我妈当年要是还在,会怎么疼这俩孙子。

他爸黄福千也够拧巴的。二十八年没再婚,理由就一句大白话:再婚再生,精力就散了,儿子已经没妈了,不能再觉得爸也没了。这话听着糙,理不糙。老头今年六十二了,为了支持黄平继续跑案子后续的事,打算把绍兴那套小房子卖了。父子俩这二十八年,一个憋着愧疚拼命补偿,一个憋着思念死活不肯和解,到头来在墓前头抱头痛哭,谁都没赢。

黄平那俩孩子,大的十四,小的十岁。十岁这个数字,跟他当年失去妈妈的年纪一模一样。你说这是巧合还是命?他抱着自己十岁的孩子的时候,手会不会抖?会不会突然想起来,三十年前他妈最后一次摸他脑袋,说的也是“好好学习,健健康康长大”。有些东西传下来了,有些东西断了就是断了。

二十六岁当爹真不算早。可黄平这个爹当得,比谁都沉。他得把自己十岁那年碎掉的东西,一块一块拼给俩孩子看。拼不圆了,缺口在那儿摆着,风吹过去呜呜响。但他至少还在拼。

信源:潮新闻、大皖新闻、新京报、四川长安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