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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现在的经济冷暖,已经影响到农民了,据说现在的米面粮油,肉鱼菜,也都卖

万万没想到,现在的经济冷暖,已经影响到农民了,据说现在的米面粮油,肉鱼菜,也都卖不动了。

很多人以前觉得,农产品再差也不愁销路,因为人总要吃饭吧?可现在不一样了,城里的打工人攥紧钱包,能省就省,买菜挑便宜的,吃肉的频次也往下降了,需求一收紧,最先感受到压力的,就是种地、搞养殖的农户。

天刚蒙蒙亮,菜地边上的三轮车已经装满了筐,种菜的人蹲在田埂上,一根烟抽到底,就等收菜的贩子来报价。贩子到了,抓起一把青菜掂了掂,伸手比了个数,比前两年低了一截,说完就低头看手机,一副爱卖不卖的样子。

这个场面我见过。我姥爷种了一辈子菜,小的时候暑假我去他那儿,天不亮就得起来帮忙装筐。那时候贩子来收菜,是要抢的,菜好价高,姥爷能从早上一路说到中午,嗓门亮得很。现在轮到我表哥接着干这一行,他跟我说,菜还是那个菜,地还是那块地,价不一样了。贩子的话也变了,从前是“你这菜成色不错,给你加两毛”,现在是“就这个价,你不要后面排队的人多的是”。排队的人确实多,一亩地里的菜不等人,长成了就得摘,摘下来放两天就蔫,蔫了更卖不上价。贩子心里门儿清,农民耗不起。这个耗不起,就是压价能压得下去的底气。

蔬菜这条路还只是一头。养殖那头更难受。养猪的农户跟我算过一笔账,猪崽、饲料、疫苗、水电,一头猪养到出栏,成本卡在那儿,一头算下来要赔进去百十块钱。以前行情好的时候还能扛,现在城里吃肉的人少了,收猪的价往下压,压到成本线底下。农户难就难在这儿,猪到了出栏的斤两,不卖,每天吃饲料就是往水里扔钱;卖,就是实打实认亏。这不是选哪头划算,是选哪头亏得少。养鸡的、养鱼的,情形差不离,鸡一天不下蛋要喂,鱼到了规格不捞就掉价,这些东西都拴着手脚,跑不掉。

米面粮油这边看着平缓些,实际也有讲究。口粮是刚需,再紧巴的人也得吃饭,可吃饭的量是死的,涨不上去。城里人钱紧了,买米的档次往下走,散装的、便宜的卖得动,精包装的、贵的就搁在货架上积灰。粮油这一块利润本来就薄,销量再往下走,走量走不动,摊到每斤上的成本反而更高。

说句实在话,我不太认同那种“农产品不愁卖”的老观念。这话放在短缺年代成立,那时候啥都缺,种出来就不愁。现在不是缺不缺的问题,是买的人手里有没有钱、愿不愿意掏的问题。农民的难处,一半在地里,一半在地那头看不见的市场里。地里那半,靠天吃饭,旱了涝了有个说法;市场那半,农民插不上手,价是别人定的,量是别人要的,他们能做的只有一件:种出来,等人来收。等人来收这四个字,听着平常,其实最被动。城里打工人攥紧钱包这个动作,隔着几百里地,最后就变成了田埂上一根接一根的烟。

我想起表哥说过的一句话,他说现在种地不怕累,怕的是种出来卖不掉,或者卖了不算账。不算账的意思是,忙活大半年,刨去种子化肥人工,剩下的还不如出去打两个月工。可地不能荒着,荒了心里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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