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主角》的海报刚挂出来,演员表角落里的孙浩就挨了一顿痛骂。
一张常年在西北片场吹得全是褶子、骨架梆硬的糙汉脸,剧方居然让他去演秦腔男旦。
底下评论立刻炸了锅,有人骂胡闹,有人斥责糟蹋传统戏,谁都不信一个唱流行歌出身的半路演员能捏出旦角的骨肉。
57岁的人,手伸出来僵得像五根木棍,兰花指连弯都弯不过去。
张嘉益把本子递到他手里只交代了先试试,可孙浩接了,就只能往死里抠。
他提着行李直接扎进西安易俗社,天不亮就跟着老艺人出早功。
手指太硬,他就找来最粗的皮筋把指节生生反缠死,勒得整只手发乌发紫,后半夜生生疼醒也不准自己解开。
三伏天套上厚得像裹棉被的戏服,甩水袖、练步法,一天甩上千次,胳膊酸到端不住碗,戏服袖口磨烂了一副再换一副。
最要命的是秦腔绝活吹火。
到了拍戏骨苟存忠下线那场戏,剧本清清楚楚写着八十一口连珠火,原定的替身意外摔伤,孙浩抹了把脸自己顶了上去。
他含着满嘴极易燎伤口腔的松香粉,顶着烧得皮肉发烫的火浪,一口接一口生生把八十多道火光喷上戏台,等到最后一口喷完,整个人仰面倒下去,满脸是汗、是灰,嘴角却稳稳挂着一丝痛快的笑。
张艺谋盯在监视器前头,当场撂下一句重话:选他,是选到骨子里了。
这句“骨子里”,不单是戏里的狠劲,还是孙浩跟张嘉益二十多年的兄弟过往。
二十多年前孙浩一首《中华民谣》红遍全国,出场费拿到手软,张嘉益还在各个剧组跑龙套,兜里比脸还干净。
孙浩二话不说塞给他五千块现金,让人先救急,等以后火了再说。
后来磁带时代翻篇,孙浩成了没戏拍的过气歌手,张嘉益成了台柱子,一部戏接着一部戏把他往剧组里拽。
张嘉益当年在片场直接给所有人撂底牌:孙浩要是演砸了,我这主角也甭干了。
从《悬崖》到《装台》,再到这次的秦腔男旦,孙浩是把老友赌在自己身上的脸面,全压上了戏台。
戏播完后全网都在为苟师叫好,各种广告代言和商演扎堆找上门。
孙浩把门一关,一单都不接。
刚演完一个拿命敬戏台的秦腔老手,转头去直播间喊三二一上链接,他说自己干不出这种事。
戏里他把最后一口火喷干净,戏外他推开送上门的热钱,照样早起去菜市场买菜。
有人觉得他在快钱时代太轴、白白浪费了翻红的红利;也有人说这才是老派艺人身上难得见到的骨气。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