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直觉,人与自己订有极其重要的契约,必须保持自我,又能容受万物,独立自强,凭借与此一星球的偶然遇合,随机应变,又像猎犬一般执着,不离不弃。——E.B.怀特《人各有异》”
你引的这段话,出自E.B.怀特《人各有异》中的名篇《自由》。它其实道出了整本书的精神底色:在复杂世界里保持自我、又与万物相容。
这段话在说什么?
怀特把"自由"比作"魅力无限的美人",危险、明艳、高贵。他所说的自由不是为所欲为,而是一种内在的契约感——人与自己订立契约,既要保持自我(不随波逐流),又要容受万物(对世界保持开放)。后半句的"随机应变,又像猎犬一般执着",说的正是这种张力:灵活而不失方向,独立而不失联结。
这本书是怀特1938年冬离开《纽约客》、迁居缅因州农场后五年生活的总结。他警惕任何以国家、集体名义对个人自由的侵犯,甚至《纽约客》要求编者以"我们"发声都让他不自在——于是他把"我们"改写成"我",成就了知识分子作为个人的独立存在。你在书里读到的"自由",不是抽象的哲学,而是他亲手操持农场、卖掉一百多把椅子、和一面拆不下来的灿金镜子较劲时,一点点过出来的。
他对待世界的姿态,被概括为"面对复杂,保持欢喜"。他写的是常识、是心境,不摆微言大义,"是一本慢书,不妨慢慢去读"。所以这段话与其当作宣言,不如当作一种生活方式的自述:独立自强,同时对人世抱有温和的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