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许世友的女儿许华山陪同闺蜜参与招飞体检,院长一眼就看中她,提笔准备登记,询问她父亲姓名,她随口答道:“许世友。院长闻言手猛地一颤,钢笔停在纸面,接连摆着手表示: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先回家问过司令再说!”
她本来只是陪同学去壮胆的,同学体检没过,她站在旁边等着走人,院长进来问今天选上几个,工作人员说一个没有,院长一抬头看见她,顺嘴就问了一句那个。
许华山连忙说明自己是陪同学来的,院长把她上下打量一番,劝她顺带做个体检,旁边同学也推她,她就稀里糊涂上了体检台,全套检查做完,所有项目全合格。
院长满脸欣喜,领着一行人走进办公室亲手做信息登记,逐一核对姓名,年龄等各项内容,问到父亲身份时,许华山回应对方是许世友。
院长立刻停住手中的笔,接着追问对方说的是哪一位许世友,莫非就是那位南京军区的司令员许世友?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又开口询问,是不是你父亲让你过来的,许华山表示并不是,她父亲完全不清楚今天发生的事。
院长合上手里的文件,开口说出了日后流传甚广的内容,这件事我没法拍板,你回去请司令来做决定。
院长怕的不是许世友的军衔,他怕的是自己不懂许家的规矩,许世友对子女是个什么态度,他把七个孩子全送去参军,但从没为一个子女的升迁调动发过话。
长子许光原本在海军发展顺利,已是北海舰队舰艇长,许世友一道命令将他调回河南新县老家,代自己侍奉老母,许光返乡后任武装部普通参谋,此后数十年扎根这座深山县从未调动。
许光对自己子女要求格外严苛,儿子提出要参军时,他以孩子尚未年满十八为由坚决驳回,要求先下乡做知青,隔年才让入伍,去的是条件最艰苦的部队。
许世友有个远房堂孙专程跑到军区找他,想托他出面托关系提干,许世友不仅拒不帮忙还严厉批评对方,让他趁早断了靠人情晋升的念头,这名青年最终复员返回原籍。
这家人的逻辑很一致,门开着,路你自己走,别指望我扶。
许华山刚一到家,就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许世友一开始特别惊讶,当场开口询问她事情是否属实。
得到肯定答复后沉默了一会,说既然体检过了那就到部队去锻炼,响应党的号召也是好事,你去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临走去军校之前,许世友交代了三句话,第一服从命令,第二完成学业当好普通士兵,第三进军校就要准备死争取活。
这话听着像是对一个兵说的,不像对一个闺女说的。
许华山进的是哈尔滨空军第一飞行学院,训练苦得她扛不住,给父亲写信想退学,说宁愿去大别山当赤脚医生也不想当飞行员了。
许世友给出的回信十分简短,只有这么一句话,既然身处军校就得咬牙坚持到最后,要是自认撑不到毕业那天,就先做好赴死的准备,拼尽全力求活。
这句话语气生硬得像带着凉意的棱角,但是许华山完全领会了其中的含义,之后她从航校毕业,先被分配到空军三十四师担任飞行员,后续又调动到民航系统,整个过程里许世友从没为她托过任何关系。
某次边境自卫还击作战进行期间,许世友一位在空军任职的女儿正休蜜月没返回部队,他知情后大发雷霆,立刻吩咐身边工作人员通知空军寻找她的下落,要求三天内赶回部队,不然就开除军籍。
许世友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自己跟了首长很多年,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疼惜归疼惜,规矩归规矩,这两点在许世友那里从来不会产生冲突。
体检站的下午,院长那一摆手,表面上是怕司令,骨子里是在守一条边界,他不知道许家让不让闺女飞,所以他绝不替许家做这个决定。
换个人可能就顺势收了,回头还能卖个人情,院长没这么干,他把选择权原封不动退回去了。
许华山后来飞出来了,靠的是自己熬过那些凌晨的紧急集合和散了一地的背包带,跟她爹是谁没有半点关系,许世友要是知道这事,大概会哼一声说这院长还行,没乱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