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开国将军逝世，长征时加入红军，参加过平型关大捷，当过黄克诚的“自行车驾驶员”，抗美援朝时曾被炸在山洞里……

2026年11月7日，104岁的王扶之在大连病逝，新华社11月8日的消息里有一句话分量很重，开国将军至此已全部走进历史，1955年授衔的那份名单上，1614个名字，最后一个也划掉了。

王扶之是陕北放羊娃出身，12岁虚报年龄参加红军，分到“少共营”，手里只有一根梭镖。1935年征兵文书给他改名“扶之”，大厦倾危，国人扶之。

一个放羊娃，就这么被时代推到了历史的前排，他这辈子有两件事，我反复看了好几遍。

头一件，是给黄克诚当“自行车驾驶员”，1939年部队缴获了一辆日军自行车，那时候没人会骑，王扶之好奇，一有空就练，练到能双手撒把、倒着骑。

师长黄克诚近视极深，有马也骑不稳当，王扶之那辆自行车就成了代步工具，他蹬车，黄克诚坐后座，苏北的田埂、泥路、封锁线，断断续续驮了三年。

1981年张爱萍见到王扶之还说了一句，那时你自行车上可带着三师的司令部啊。

在我看来，这件事的分量恰恰不在于“传奇”，而在于一支军队的指挥中枢，是靠一个二十出头的参谋蹬着一辆缴获来的破自行车撑起来的，那种简陋和那种硬气，搁在今天很难想象。

第二件，是朝鲜战场上的38个小时，1952年8月2日，美军炸弹把防空洞炸塌，王扶之和6名战友被埋在约20米厚的土层下面，4人当场牺牲。

洞里断水断粮，另外两个人把尿液攒下来留给师长喝。地面上救援挖了一天一夜，土层边挖边塌，棺材都备好了。

最后是工兵连长看见两只苍蝇从石缝里飞出来，判断“里面还有空气”，才定下方向继续挖，获救时王扶之坚持先抬重伤员，自己最后一个出来。

以我来看，这种细节比任何勋章都更能说明那一代人是什么材料做的，不是不怕，是怕完了之后还知道该干什么。

但“最后一位”这个身份，带来的不只是告别。它意味着一种记忆的载体彻底空了，开国将帅的名单归零，背后是亲历者的口述、方言、气味、恐惧和咬牙，全部失去了活着的出处。

档案记着平型关打了几天、死了多少人，可1937年秋天山沟里的风是什么味道，坑道里断水三天舔石头上的湿气是什么感觉，不会再有人亲口讲出来了。

我觉得抢救口述史料这件事，喊了这么多年，现在才真正到了最紧迫的关口，人还在的时候不觉得，人一走，那段历史就从“回忆”变成了“文献”，温度差得太远了。

王扶之晚年有人问他这辈子最骄傲的是什么，他摸着胸前的勋章说：“没给红军丢人，没给国家丢人。”

这话听着平常，可最后一位能说这话的人也走了，纪念不是喊口号，是把他们拿命换来的东西当回事，把还能问出来的话赶紧问出来，名单归零了，记忆不能跟着归零。

信源：
新华社——《最后一位开国将军王扶之逝世》
齐鲁壹点——《不归的远征——追记最后一位离世的开国将军王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