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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10月17日凌晨,溥仪在协和医院咽气。遗体停在病床上,旁边的人问了一句:按什么规格办。 没人答得上来。他是末代皇帝,也是新中国公民;是政协委员,也是刚被特赦七年的战犯。清室礼制、国家制度、家族情感,三本账摊在同一张桌子上,谁都不敢先落笔。 10月18日上午,总理办公室的人到了溥仪家。来

1967年10月17日凌晨,溥仪在协和医院咽气。遗体停在病床上,旁边的人问了一句:按什么规格办。

没人答得上来。他是末代皇帝,也是新中国公民;是政协委员,也是刚被特赦七年的战犯。清室礼制、国家制度、家族情感,三本账摊在同一张桌子上,谁都不敢先落笔。

10月18日上午,总理办公室的人到了溥仪家。来人转达了周总理的话,原话是:“溥仪遗体可以火化也可以埋葬,尊重家属意见。”

紧接着又是一层交代:骨灰可以安放在革命公墓、万安公墓,或者其他任何墓地;如果想修一座漂亮的陵墓,也可以。

家族当天晚上聚在一起商量。溥仪的七叔载涛先开口,说了一句话:不能再给总理添麻烦,骨灰放在群众公墓好。溥杰跟着点头。李淑贤说,溥仪生前喜欢热闹,放在群众公墓,和普通百姓在一起就很好。

没有人提“漂亮陵墓”四个字。

10月19日,遗体火化。没有花圈,没有哀乐,没有告别仪式。10月22日,李淑贤和溥杰把骨灰送进八宝山老山骨灰堂,存期十五年。

1980年,骨灰移入八宝山革命公墓。1995年,迁到清西陵旁边的华龙皇家陵园。从皇帝到公民,从八宝山到“皇陵”,他死后走了二十八年。

周恩来那句“可火化,也可埋葬”,听着像给了家属一个选择。可真正的分量在后面:一个当过皇帝的人,最后被允许以一个普通人的方式,由自家人决定去处。规格不是给的,是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