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罪犯讲人道，就是对遵纪守法的同胞、对受害者及其家属残忍。”
近日，越南国会代表范庆丰兰（音，Phạm Khánh Phong Lan）的一段旧日发言视频，再次出现在社交媒体上，引发越南网友关注。视频拍摄于2025年5月，当时越南国会正在审议取消部分罪名死刑的刑法修正案。范庆丰兰对这一改革提出质疑，认为不能以人道主义为由，忽视严重犯罪对社会和受害者造成的伤害。

这段视频能翻红，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一年半过去了，越南老百姓心里那口气还没咽下去。2025年6月那轮修法一次性砍掉了八项死刑罪名，贪污、受贿、非法运输毒品、制造销售假药，全在里面。当时国会投票，四百三十九票里四百二十九票赞成，赞成率高得吓人。可街头巷尾的人不这么算账。他们算的是另一笔账：贪了钱的人不用死，运了毒的人不用死，卖了假药害死人的人也不用死。那谁该死。

范庆丰兰在2025年5月那场辩论里说的话，现在被翻出来反复播，不是因为她说得多漂亮，是因为她把很多人心里堵着的东西说出来了。她问了一个问题：司法机关和执法部门正在不遗余力打击毒品犯罪，全力侦办、及时惩处，那我们为何要减轻处罚。这话搁在任何一个有亲人被毒品毁掉的家庭耳朵里，都是同一个意思：你告诉我，凭什么。

越南毒品犯罪的盘子摆在那里。国会代表阮青桑在2026年10月的讨论里说得很直白，有的案子涉及几百公斤甚至上千公斤毒品，如果这种行为都不再面临死刑，拿什么威慑。他还警告，取消贩毒死刑可能让越南变成国际毒品走私的中转站。这话不是吓唬人。越南紧挨着金三角，海岸线长，边境管控本来就吃力。你把最重的那根棍子抽掉，走私集团算账比谁都精。

强奸16岁以下未成年人也要从死刑名单里拿掉。这一条在2026年10月的国会讨论里同样炸了锅。一个孩子被毁了一辈子，施害者坐在牢里活着，受害者家属每年生日去坟前或者去精神病院看一眼。你跟他们讲人道主义，他们大概只会问你一句：你家孩子几岁。

政府那边有政府的逻辑。司法部长说修法是为了适应社会经济变化，为了扩大国际合作。2025年那轮砍完，越南女首富张美兰的死刑改成了终身监禁，律师说她“非常高兴”。一个人的高兴和无数人的不安摆在同一张报纸上，这种对比不需要任何修辞就够刺眼了。

死刑罪名从1985年的四十四项一路砍到现在的十项，2026年10月又准备再砍到四项。砍的速度越来越快，砍的刀口越来越往肉里走。贪污受贿可以砍，那是白领犯罪，老百姓隔着距离。运输毒品砍了，买卖毒品现在也要砍。强奸幼女也要砍。你问一个普通越南人，这些罪名里哪个跟你没关系。答案是没有。

范庆丰兰说的那句话，核心不在“残忍”两个字，在“同胞”两个字。法律的温度不该只给站在被告席上的人。那些半夜不敢让孩子出门的家长，那些在边境线上盯着走私船的边防，那些在戒毒所里进进出出的家庭，他们也是同胞。他们的安全感不是抽象概念，是晚上能不能睡踏实，是孩子放学路上会不会被人塞一包东西。

越南国会的辩论还在继续。2026年10月的草案能不能过，过成什么样，没人敢打包票。可那段视频的翻红已经说明了一件事：老百姓在用手指投票。他们转发、评论、点赞，不是在支持某一种刑法理论，是在告诉坐在会场里的人，你们讨论的那些罪名，每一个背后都站着人。站着被毒品毁掉的人，站着被侵犯的孩子，站着再也等不到亲人回家的家属。

人道这个词很重。重到不能只往一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