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以色列国民，在国外被恐怖组织买凶杀害了，以色列政府会怎么做？
​​我的答案可能不太好听：它大概率不会等你把话问完。它会开始列名单。
​​这不是夸张。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11名以色列运动员被“黑色九月”杀害。当时的总理果尔达·梅厄签了字，摩萨德拿到一份追杀名单，行动代号“天谴”，也叫“上帝之怒”。
​名单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被划掉，从罗马的枪声到巴黎的炸弹，天谴行动一直延续到1979年，在贝鲁特通过遥控炸弹清除头号目标萨拉马，该行动主要阶段才宣告结束。

名单上第一个人死在罗马。1972年10月，兹瓦伊特在公寓楼下等电梯。两个特工贴上去。消音手枪。十一发子弹。楼道里没人听见。兹瓦伊特明面上是利比亚使馆的员工。暗地里是“黑色九月”在意大利的头。

巴黎那个死得慢一点。哈姆沙里，巴解驻法国的发言人。特工趁他不在家，把炸弹塞进电话里。十二月，电话响了。他拿起来。炸了。人没当场死。撑了一个月。这种死法你说它精确吧，它确实只炸了那间屋子。你说它不精确吧，它等的是一个人拿起听筒的瞬间。

尼科西亚那个更干脆。希尔，法塔赫在塞浦路斯的人。床底下塞了压力炸弹。他躺下去。没了。整间饭店晃了一下。

这套东西听着像电影。但它有一个特别不电影的地方。1973年，挪威，利勒哈默尔。一个小镇。摩萨德收到情报，说萨拉马在那儿。特工去了。看见一个摩洛哥裔的服务员，叫布希基，跟老婆从电影院出来。他们开枪了。布希基死了。萨拉马根本不在那儿。杀错了。挪威警察抓了六个特工，两个是以色列人，蹲了监狱。以色列政府一开始不认，后来扛不住，把人弄回去了。

布希基有个怀孕的老婆。那天晚上她就在旁边。看着自己丈夫倒在街上。

你说这件事在“天谴”的故事里被提了多少次？不多。大家爱讲的是贝鲁特那辆汽车，遥控器一按，萨拉马没了。爱讲的是名单上一个一个被划掉。没人爱讲布希基。没人爱讲那个挪威小镇上，一个服务员替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死了。

现在的情况跟七十年代不一样了。那时候摩萨德在巴黎、罗马、尼科西亚动手，没人真拦。今天你试试。2025年12月，澳大利亚邦迪海滩，一个犹太节庆活动上有人开枪。死了至少十五个人。里头有一个以色列公民。以色列外交部确认了。然后呢？国家安全委员会发了个警告，让在海外的以色列人避开没安保的公共活动。没了。

你看见区别了吗。七十年代是名单。现在是警告。不是不想列名单。是列了之后动手的地方越来越少了。你在澳大利亚搞暗杀，澳大利亚政府会跟你翻脸。美国会知道。五眼联盟会知道。主权这东西，平时你感觉不到它存在。你真踩上去，它烫脚。

还有一层。以色列国内对死者的交代，不光是追杀那一套。一个以色列公民在国外被恐袭杀了，家属能去申请赔偿。国防部有个部门专门审这个。认定是“敌对行动”的受害者，家属就拿钱。丧葬费、抚恤金、配偶的补助，都有一套标准。钱不多。但那句话摆在那：国家认这笔账。

暗处要命，明处给钱。两条腿走路。问题是暗处那条腿，现在迈出去之前得先看看伸进谁家的院子。利勒哈默尔那次，挪威没跟以色列客气。抓人，审判，曝光。摩萨德的脸丢大了。今天哪个国家会像当年的挪威那样，抓了人还让你蹲监狱？更多的地方是：要么跟你合作，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直接把事捅到联合国去。

所以回到那个问题。一个以色列人在国外被恐怖组织杀了，政府会怎么做。它会列名单。但名单能不能执行，在哪儿执行，执行完了兜不兜得住，那是另一回事。布希基的老婆孩子不会关心名单上还剩几个名字。她们只知道那天晚上出门看电影，回来的路上丈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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