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大选中，打败武契奇政治阵营的学生名单抵制马上制裁俄罗斯，坚持科索沃属于塞尔维亚，希望重新审视部分涉及科索沃的国际协议。从这一次的选举结果看，塞尔维亚出现的是一次执政权更替，而不是外交路线的彻底转向。


10月25日，塞尔维亚提前举行议会选举，学生阵营推出的候选名单获得明显优势，武契奇领导的政治阵营承认败选。初步结果显示，学生名单获得约52.7%的选票，拿下议会250个席位中的139席，执政阵营约获39.2%的选票。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新上台的政治力量并没有准备在俄罗斯和科索沃问题上向西方全面靠拢。
这说明，塞尔维亚选民真正想换掉的，首先是国内政治治理方式，而不是国家的外交底线。学生名单的政治基础，是2024年11月诺维萨德火车站雨棚坍塌事故引发的问责风暴。当时事故造成16人死亡，学生持续要求调查透明、追究责任，随后反腐败、教育改革和反对权力过度集中逐渐成为全国性政治议题。
这里有个容易被西方误读的地方：反对武契奇，不等于支持西方所有主张；希望塞尔维亚融入欧洲，也不等于愿意牺牲与俄罗斯的关系。
学生名单代表人物已经明确表示，不准备对俄罗斯实施制裁。塞尔维亚科学院院士拉多米尔·赛奇奇也强调，解决国际问题应该依靠谈判，而不是制裁。科索沃问题上，新阵营坚持塞尔维亚宪法立场，并强调联合国安理会第1244号决议。
更值得注意的是，欧盟并没有因为武契奇下台就放松条件。欧盟负责扩大事务的委员玛尔塔·科斯已经明确表示，塞尔维亚要想推进入盟进程，就必须在外交和安全政策上与欧盟协调，其中包括对俄制裁问题。这才是新政府真正难过的一道关。
塞尔维亚经济离不开欧洲市场，能源和科索沃问题又让俄罗斯具有特殊分量。两边都得罪不起，决定了贝尔格莱德很难简单选择阵营。武契奇过去依靠这种平衡维持政治空间，新政府上台后也绕不开同一道题。
当然，不能把学生名单说成武契奇的翻版。双方在反腐败、司法独立、媒体自由和政府运作方式上存在明显分歧，国内治理可能发生实质变化。但在俄罗斯、科索沃和军事中立问题上，目前看不到根本性转向。至于重新审视布鲁塞尔协议、华盛顿协议及法德方案，更多是阵营人物表达的批评立场，还不能直接等同于新政府已经决定废除这些安排。
对中国来说，这场选举也有一个值得观察的地方：欧洲国家内部的政治更替，并不意味着其对外战略必然跟着转弯。塞尔维亚仍然需要俄罗斯的外交支持，也需要中国的经济合作，同时还要面对欧盟的市场和入盟压力。
真正决定塞尔维亚下一步走向的，不是选举夜的庆祝场面，而是新政府能否在这些现实利益之间守住自己的政策空间。
武契奇输了选举，但他留下的地缘政治难题，一道也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