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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小伙癌症晚期,自己主动不治了。买了瓶白酒喝,医生说这哪能喝,小伙却回:怕啥,

有个小伙癌症晚期,自己主动不治了。买了瓶白酒喝,医生说这哪能喝,小伙却回:怕啥,早晚都是个死,不如吃点喝点,不当饿死鬼,也算没亏了自己。


29岁的赵阳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还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说没事,人早晚都有这一天,肝癌晚期,这四个字他用了好几天才真正咽下去,医生说积极治,也许还有半年到一年。


他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蹲在地上抖了很久,出来之后跟母亲说了一句话:妈,咱不治了,你留着那些钱,好好过,回家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楼下小卖部拎了一瓶十几块钱的二锅头。


母亲冲过来抢,说医生交代了一滴都不能沾,他躲开,仰头灌了一杯,辣得直咧嘴,然后笑着说:怕啥,早晚都是个死,不如吃点喝点,不做饿死鬼,也对得起自己。

 
这句话被人传来传去,传成了“通透”,但把一个29岁的人用一瓶廉价白酒完成的告别读成潇洒,等于把他真正的困境一笔勾销了。

 
赵阳的账算得很具体。化疗、靶向药、住院费,一个月好几万,父亲走得早,母亲靠一份微薄的退休金把他拉扯大,房贷刚还完没两年,他清楚自己那点治疗窗口换不来一条命,却确定能换来母亲余生的债务。


所以他选了白酒,选了回家给母亲做饭、修漏水的水龙头、去江边看夕阳,这些选择本身有尊严,不该被任何人居高临下地评判,但白酒出现在这个画面里,恰恰说明了一件事:在“砸钱治到底”和“回家喝二锅头”之间,本该有别的路可走,而这条路对赵阳来说不存在。

 
先说疼痛。肝癌晚期的疼不是咬咬牙能过去的东西,国内研究数据显示,晚期癌症患者中超过80%没有得到充分的疼痛管理,晚期和转移性患者的癌痛发生率在60%以上,其中近三分之一是重度疼痛,吗啡是癌痛治疗公认的核心药物,医保甲类,价格低廉,按理说应该是最不用发愁的一环。


但基层的现实是另一回事:乡镇卫生院和社区机构里强阿片类药物的配备率长期偏低,农村地区的临终患者拿到一盒规范止痛药的路,比城市患者长得多。


赵阳吃的“一片止痛药”具体是什么,新闻没有细说,但一个在家等死的人手边最靠得住的镇痛手段如果是一瓶二锅头,那说明止痛药没有到他手里,或者到了也不够用。

 
再说钱,癌症治疗的自费比例一直被低估,一项覆盖大量患者的调研显示,肿瘤患者平均自付比例达到36%,总费用超过50万的时候,62%的患者自费部分超过一半;费用到30万以上,超过一半的家庭直接陷入筹资断裂。


赵阳家不是拿不出几万块,是拿不出几十万,而且拿出来的每一分都意味着母亲晚年少一分活命钱,他放弃治疗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他把“自己活着”的成本和“母亲活下去”的成本放在同一杆秤上称了,然后主动把自己那一头抬了起来,这种计算冷得让人难受,但它每天都在普通家庭里发生。

 
最该被看见的是第三层:安宁疗护的空白,赵阳要的其实不多,不疼,能吃口顺口的,有人陪着走完最后一段,这正是安宁疗护该干的事,国内每年约700万终末期患者需要这类服务,实际能接触到的只有60万上下,覆盖率不到10%。


全国一百多万家医疗卫生机构里,设有安宁疗护科的只有4000多家,占比不足0.4%,而且绝大多数在大城市,农村地区的情况更直白,用全国政协委员向华调研后的原话说,安宁疗护服务“几乎处于空白状态”。


赵阳家在银川,不是北上广,他够不着那4000家机构里的任何一家,白酒之所以刺眼,是因为它在一个本该由止痛药、居家照护和临终陪伴填补的位置上,充当了替代品。

 
尊重赵阳的选择,和指出这个选择背后的空缺,是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一个人有权决定自己最后的日子怎么过,这份自主不该被否定,但一个29岁的人用一瓶二锅头来完成告别,不该被当成一个温暖的故事收尾。


他真正缺的不是想开的勇气,是疼的时候有药、走的时候有人、不治了之后还有一条不那么硬的路可以走,这些东西到位了,白酒才可以只是白酒,而不是一个人最后能攥住的唯一一样东西。


赵阳坐在花坛边,抿了一口酒,旁边的护士急得直跺脚,他却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一种终于想通后的释然。


早晚都要面对死亡,这话听起来有些消极,可仔细想想,谁又能例外?不同的是,有些人直到最后还在不甘心地挣扎,有些人则选择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完剩下的路。


不想饿着离开,也不愿成为别人的负担,一个29岁的小伙子,却用一瓶二锅头,把这件事看得比不少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还要透彻。


信源:
中国银行保险报 -- 《"就差半个月" 的遗憾,跨越抗癌 "钱关" 路在何方》2026.7.31
政协云(湖南省政协) -- 《委员风采丨向华:让 "安宁疗护" 温暖有光、行稳致远》2026.2.27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癌症疼痛诊疗规范(2018 年版)》(人民网转发) -- 《癌痛患者福音!国家卫健委发布最新版癌痛诊疗规范》2018.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