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学家、力学家、应用数学家,教育家,中国科学院院士,曾任上海大学校长,上海市应用数学和力学研究所所长!
一个物理只考5分、英语考0分的学生,后来却成了中国近代力学的重要奠基人,还参与了原子能、导弹和航天等国家规划。这样的经历,放在今天看依然让人惊讶。
他就是钱伟长。
1912年,钱伟长出生在江苏无锡一个书香家庭。1931年,他以中文和历史两个100分的成绩考入清华大学历史系。按这个成绩看,他完全可以沿着文史道路继续读下去。
但入学第二天,九一八事变爆发,年轻的钱伟长受到强烈触动。他逐渐意识到,国家积贫积弱,仅靠文学和历史很难立刻改变现实。想造飞机,想造大炮,想让中国拥有自己的工业和国防力量,这个想法改变了他的人生方向。
问题是,他想转去学理工,却没有一张漂亮的成绩单。
当时,钱伟长物理只考了5分,数学和化学加起来也只有20分,英语更是0分。物理系主任吴有训没有同意他的申请,理由很简单,基础太差,差距太大。
这一年,他几乎把全部时间都用在补课上。每天早晨5点到科学馆背书,别人学习一门新课,他要把过去落下的内容一项项补回来。结果呢,一年之后,他真的达到了要求。
从物理5分到理工科优秀学生,这不是一句励志口号就能解释的。钱伟长身上既有天赋,更有长期苦练,还有一个明确目标,那就是把个人所学用到国家急需的地方。
1940年,钱伟长前往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留学。1941年,他和导师辛格教授一起研究板壳理论,解决了当时力学界关注的难题,相关成果后来被称为钱伟长方程。那一年,他只有28岁。
1942年取得博士学位后,他又进入美国加州理工学院,师从冯·卡门。在那里,他发表了关于奇异摄动理论的论文,后来被认为是这一研究方向的重要奠基成果之一。
1947年,美国方面曾给他送来护照和优厚待遇,相关表格还要求填写,如果中美发生战争,是否忠于美国。钱伟长填下了否。他的选择很直接,自己是中国人,当然忠于中国。
这种选择,后来也成为他人生中一个常被提起的记忆点。
回国后的钱伟长没有只守着自己的专业。1951年,他创办中国第一个力学研究室,开始培养新中国早期力学人才。1956年,国家制定十二年科学规划,他参与了这项重要工作。
当时有人注意到,他提出了原子能、导弹、航天等方面的研究方向,却没有把自己的力学专业放在最前面。有人对此不理解,科学家为什么不优先发展自己最熟悉的领域?
钱伟长给出的答案很朴素,国家需要什么,自己的专业就应该转向什么。
同年,钱伟长获得国家科学奖二等奖。
从力学到原子能,从导弹航天到计算机和中文信息处理,他不断跨出原来的研究范围。后来,他开辟中文信息学研究方向,研制汉字编码方法,相关成果被称为钱码。
有人会问,一个科学家频繁更换方向,会不会影响专业积累?这个问题确实存在。科研不是靠热情就能完成,许多领域都需要几十年持续钻研,不能简单把跨学科理解成什么都懂。
后来,袁隆平长期把主要精力放在杂交水稻上,解决的是粮食增产问题。王选则把研究重点放到汉字激光照排,让中文出版摆脱铅字排版的限制。两人的道路和钱伟长不同,却有一个共同点,个人研究始终和国家的现实需求联系在一起。
钱伟长的经历,也不能简单概括成物理差就能逆袭。真正支撑他改变命运的,是极强的学习能力、持续投入和清晰选择。一个基础薄弱的学生,想在一年内补齐数理化,不靠日复一日的训练,几乎不可能完成。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把一次考试成绩当成最终结论。物理5分,只说明当时的基础,不代表一生的上限。这个道理放到今天,依然适用于许多正在选择专业、准备升学的年轻人。
当然,钱伟长的道路很难复制。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从一个专业跳到另一个专业,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巨大转变。科学研究既需要服务国家,也需要尊重规律,既要看大方向,也要沉下心做长期积累。
钱伟长后来担任上海大学校长,兼任上海市应用数学和力学研究所所长,继续推动科研和教育工作。对他来说,培养学生、建设学科,同样是服务国家的一部分。
2010年7月30日,钱伟长在上海逝世,享年98岁。回看他的一生,几个数字很有冲击力,物理5分,英语0分,28岁取得重要科研成果,1946年放弃海外条件回国,1956年参与国家科学规划。
这些数字连在一起,才构成了钱伟长真正的成长轨迹。
他不是一开始就站在高处的人,也不是只靠一次机会改变人生的人。他从文史转向理工,从基础薄弱走到世界力学研究前沿,又从个人专业走向国家急需领域。
说到底,钱伟长留下的,不只是一组方程、一项编码方法,也不只是一段三钱佳话。更重要的是,他用一生说明,科学家的价值,既体现在论文和成果里,也体现在关键时刻愿不愿意把个人选择放进国家需要之中。
这样的人,值得被记住,更值得被认真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