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可凡,哀痛发文!
10月27日13时,舞剧编导赵明在上海病逝,享年66岁。消息传出后,曹可凡发文悼念,回忆今年5月在苏州博物馆与赵明相聚的情景。那时赵明谈吐儒雅,聊起创作仍从容清晰,谁也没想到那次见面竟成最后一次。
很多观众未必能叫出赵明的名字,却很可能看过他的作品。2003年,他为上海歌舞团创作《霸王别姬》,获得中国舞蹈荷花奖舞剧金奖。之后,《闪闪的红星》《红楼梦》《草原英雄小姐妹》陆续走上舞台,也让不少人第一次接触舞剧。
这类作品有个共同点,不是把故事简单搬上舞台,而是用动作、音乐和舞美重新讲一遍。舞剧没有大量对白,观众能不能看懂,靠的是编导怎样把人物关系和情绪变成舞台语言。赵明的创作,正是在熟悉的中国故事里寻找新的表达方式。
他还尝试把杂技与芭蕾放在一起,《化·蝶》《天鹅》借助跨界编排,把中国故事带到海外舞台。今年4月,《天鹅》受邀登上莫斯科大剧院,成为该院建院250周年院庆唯一一部亚洲节目,四场演出全部售罄。对一部舞剧来说,这样的成绩让人看到,中国题材并不只能在本土观众中引起共鸣。
但国际舞台上的掌声,并不是一夜之间来的。舞剧要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看进去,既要有清楚的情节,也要有能跨越语言的身体表达。赵明不断尝试杂技和芭蕾的结合,显然是在寻找新的舞台办法,而不是停留在熟悉的创作路数上。
中国舞剧这些年也有不同的表达路径,1979年首演的《丝路花雨》,从敦煌壁画和丝路文化中寻找舞台灵感,成为中国舞剧发展中常被提及的作品。后来,2021年首演的舞剧《只此青绿》从《千里江山图》获得创作来源,也让更多观众关注舞剧如何讲述传统文化。作品题材各有不同,观众被吸引的方式也不一样,这说明舞剧没有固定的一条成功公式。
赵明的创作路上,既有熟悉的文学和影视故事,也有中国文化题材的舞台转化。真正留下来的,不只是某一部作品的热度,还有他对舞剧边界的持续尝试。观众为什么愿意走进剧场?除了故事本身,舞台能不能带来新的观看体验,同样重要。
去年10月,《家园》首演时,赵明身体已经很差,身形消瘦,却还是在治疗和转院的间隙赶到现场,坐在观众席看完整场演出。对一个编导来说,作品完成并不等于真正放下,他仍想亲眼看看舞台最终呈现出来的样子。那时,他最牵挂的,依然是这部作品。
他生前常把党心和事业心放在文艺工作者的重要位置,也希望创作者坚持打磨接地气、讲中国故事的舞剧。听起来朴素,落实到创作里,却意味着要反复推敲人物、动作和细节,不能只靠题材熟悉就让观众买账。
一位编导离开后,舞台上的作品还会继续演下去吗?答案要交给每一部作品,也交给一代代走进剧场的观众。赵明留下的《霸王别姬》《化·蝶》《天鹅》和《家园》,各自讲着不同的故事,也记录着他对舞台的投入。
家属暂未公布追悼会安排。大幕会落下,演员会谢幕,可舞台上的故事仍能被重新看见。对赵明来说,这些继续演出的作品,或许就是观众记住他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