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烈多有钱?红军占领遵义时,居然没收了这么多资产。在追电视剧《伟大的长征》时,弹幕军师们经常打的一句是“遇事不决,就打王家烈”。
主要信源:(解放日报——“红军票”缘何引得人人争着要)
王家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大概就是在遵义城里囤了太多好东西。
红军进城那天,他没来得及搬走一粒盐。
百川盐号里白麻袋码到房梁,几十万斤精盐堆在那儿,像一座讽刺的雪山。
旁边别院还躺着五千听白金龙香烟,铁罐锃亮,是他花五万大洋从上海订来孝敬薛岳的年礼。
礼没送成,仓库钥匙先换了人。
贵州这地方怪得很。
山多地少,百姓穷得叮当响,可军阀一个个肥得流油。
王家烈手下的黔军被人叫双枪兵,步枪加烟枪,打起仗来先过烟瘾。
乌江边上的防线看着唬人,红军扎竹筏子摸黑强渡,对岸守兵缩在战壕里吞云吐雾,等刺刀顶到胸口才反应过来。
防线一垮,遵义城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
进城头一晚,红军战士抱着枪沿墙根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老百姓从门缝里看见这群人没砸门没抢东西,胆子大的走上街,发现有人在帮挑水扫街。
这和黔军撤退时顺手破门抢劫的样子完全两码事。
有个卖豆花的老汉端着碗试探着递过去,战士摆摆手说不用,老汉愣了半天,回去跟邻居念叨:这帮人真不一样。
没收征发委员会的动作很快。
任弼时领着人按账本走,柏辉章公馆的暗格里翻出金条银元,侯之担藏在山洞里的粮食被老乡举报出来。
王家烈的樟木箱里除了大洋还有几份绝密电报底稿。
他一边给薛岳送礼,一边暗通两广军阀防蒋介石,两头下注的把戏全写在纸上。
查抄队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细节。
柏辉章卧室床底下塞着几口皮箱,里面除了金银首饰,还有好几套崭新的西装和皮鞋,显然是为跑路准备的体面行头,结果人跑了东西没带走。
最难处理的不是银元,是烟土。
柏辉章最大的财路其实是鸦片。
西南那几年,这东西比盐还硬通,一箱烟土运出去能换半车药品。
红军缺医少药,有人提议卖了换钱。
委员会商量完,一把火烧。
宁可忍着缺药的苦,不碰这脏钱。
这个决定比抄了多少银元更能说明问题。
一支靠穷人吃饭的队伍,不能跟鸦片贩子扯上关系。
火堆点燃那天,浓烟飘了大半个城,有老百姓远远看着,小声嘀咕:这帮人连烟土都不要,是真不图财。
盐和米的分法更有意思。
丁字口搭了几个摊子,红军票一块钱能买七斤精盐,赤贫户报个名直接白送。
布匹送裁缝铺赶军装,药品归卫生队,银元留着沿途采购。
不是简单分了了事,是算清楚了每样东西该去哪。
老百姓头一回见当兵的发东西不要钱,消息传开,周边几十里的农民挑着筐进城领粮。
有个从三十里外赶来的老婆婆,领到盐后跪在地上磕头,战士赶紧扶起来,她抹着眼泪说活了六十岁没见过这么好的兵。
十二天里,好几千遵义青年报了名。
他们看见的是一支能把军阀囤货倒回穷人身上的队伍。
这种信任比银元管用,后来爬雪山过草地时,沿途带路送粮的,很多就是这十二天种下的因。
柏公馆二楼那间屋子,三天会开完,最高指挥权换了人。
博古把失败推到客观条件上,毛泽东不绕弯子,直接拆军事路线,进攻冒进、防御死守、撤退逃跑。
王稼祥躺着担架来的,表态让毛泽东指挥。
李德听不懂中文,靠翻译听完,没再争。
会开完,毛泽东进了常委,张闻天接总责。
这是这支队伍第一次不跟莫斯科请示,自己把方向盘握回来。
1月19日出城时,队伍跟前些天判若两样。
新兵穿着赶制的棉军装走在队列里,骡马驮着银元粮食,伤员药箱里添了纱布酒精。
王家烈后来丢了贵州,被蒋介石架空成空头参议,倒是活得久,73岁在政协副主席位置上走。
柏辉章起义后又通匪,五二年被镇压。
两人当年攒下的家底,一个还了百姓,一个归了零。
红军从遵义带走的,按重量算是大洋布匹和子弹,按年份算,是那张长桌上定下的路。
钱会花完,方向对了才能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