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上门女婿刘斌意外失去双臂,丢掉工作的他被妻子一家扫地出门,带着年幼儿子的刘斌回到阔别已久的哑巴母亲家,心中升起一丝对命运不公的怨恨,哑巴母亲觉得是自己没有给儿子一个好的家庭嚎啕大哭。
主要信源:(国际在线——脱贫户讲故事:有志不怕路长 做自己新生活的引领者)
脚趾头比手指头还忙,这事搁一般人身上想都不敢想,但刘斌就是这么过来。
23岁那年,他在工厂干活,两条胳膊被机器整个吞进去。
医生说截肢,他没别的选项。
十四万赔偿金还没捂热,老婆一家就翻了脸,嫌他以后就是个废人,连孩子一起往外赶。
他抱着不满周岁的儿子回了陕西老家,进门那一刻,哑巴母亲站在院子里,拍着胸口哭不出声。
父亲卧床,伯父七十多,一大家子张嘴等着吃饭,而他连抱孩子的力气都没。
头七天他把自己锁在窑洞里,想过去马路上撞车。
死了算了,好歹能给娃留笔赔偿金。
老同学踹开门吼了一句:你死了,老的少的谁管。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醒了他。
没手的人从头学做人。
吃饭靠嘴叼筷子,掉了捡起来接着叼,练到能把面条稳稳送进嘴里。
洗脸用牙咬着毛巾拧水,嘴角磨出血,结了痂再磨。
上厕所蹭墙,肩膀上的皮破了又好好了又破。
抱儿子用下巴抵住他脑门,一步一步挪。
这些事正常人一分钟搞定,他要耗半小时,满头大汗。
最难的是冬天穿棉袄,袖管空荡荡挂在那儿,他得用脚趾夹住衣领往上提,再用下巴和肩膀配合着往里钻,一件衣服穿上半小时,后背全是汗。
后来他练出了用脚趾剥蒜皮的本事,邻居看了直咂舌,说你这脚比我的手还灵巧。
活下来之后得挣钱。他盯上养羊,亲戚凑了几百块买了十几只小羊羔。
没手赶羊,就把头羊拴在腰上,儿子架肩膀上,拿两条腿当鞭子用。
2007年冬天,羊跑丢了几只,他追出去,一脚踩空从二十多米高的崖上滚下去。
没胳膊撑地,只能拿脚蹬土坡,像条虫子一样拱起来,浑身是血爬回家,天已经黑透。
儿子见他进门吓得直哭,他蹲在门槛上喘了半天,愣是没掉一滴泪。
羊瘟来了,一百多只死得只剩二十只。
有人劝他把死羊肉卖掉换点钱,他不干,扛到枯井里埋。
人穷不能坏良心,这是他给自己画的线。
2013年他又摔了一次崖,寒风中躺了大半个小时才缓过来,紧接着羊群闹瘟疫,几十万投进去打了水漂,父亲又病倒,债台高垒。
村里人摇头,觉得这人翻不了身。
那段时间他蹲在空羊圈里发呆,有人路过扔下一句“没手还想养羊,瞎折腾”,他没吭声,站起来拍拍土,又去修围栏。
2016年,扶贫干部上门,给了补贴,劝他别再硬扛。
他这次没犟,拿着钱买了三十只好羊,又弄了台旧电脑,用脚趾头敲键盘学配料、防病。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他一条条记下来,笔记本翻烂了好几本。
2017年,他拉了六户人家成立养殖合作社,年底给社员分红。
头一年分红那天,有个老头捏着红票子手抖,说这辈子头一回从别人手里领钱。
到2019年,全国脱贫攻坚奖拿到手,电影把他的故事拍了出来,镜头里那些用脚拨手机、用肩扛麻袋的动作,全是他日常。
导演想找个替身演他,他说不用,我自己来。
现在合作社带动了四十多户,村民不叫他可怜人,改口喊刘社长。
羊群注册了商标,卖得不错。
80岁的老母亲不会说话,每次看他满身土回来就站在院门口拍着腿笑。
他儿子今年也大了,逢人就说我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人这辈子,胳膊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往坡上爬的那股劲。
刘斌没等老天爷道歉,拿一双脚把日子从泥里拔出来,还顺手拽起了一村子人。
真正的健全不是四肢齐全,是摔进坑里还知道往哪个方向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