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威尔的主席任期在2026年5月结束,但他选择留任美联储理事至2028年初,成为近八十年来首位卸任后继续留在理事会的原主席。
他的理由很直白:特朗普政府的做法“已经越过底线”,他留下来是为了“制衡”,确保货币政策不受政治干预,这番话在美联储内部被解读为对白宫施压的公开回应。
这一决定在制度层面的影响是具体的。美联储理事会共有七个席位,鲍威尔占住一个,特朗普就少了一个任命“自己人”的机会,而理事会的人事结构直接决定了FOMC的投票倾向。
FOMC由12名投票委员组成,主席只有一票,鲍威尔手里那一票在关键时刻可以改变票数分布,尤其是在委员会内部意见接近的时候。
10月会议上库克和哈马克投了加息反对票,说明委员会内部的分歧是真实的,而鲍威尔的存在让特朗普无法通过“换人”来消除这种分歧。
特朗普对美联储的施压手段并不少,包括公开批评、法律威胁、试图解职库克,但这些手段在理事会席位和投票权面前效果有限,因为解职理事需要法律依据,而库克的案子还在司法程序里拖着。
总统可以提名主席,但无法命令一个由12个人投票的委员会改变利率。鲍威尔留下的那一票,不发声,不表态,但始终在那里,特朗普每一次想推动降息时,都必须先把这道制度门槛算进去。
鲍威尔自己说过,他留任的动机是“制衡”,这两个字的分量,比任何一篇批评总统的专栏文章都更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