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8亿到405亿,中间隔着一张三天就撤掉的限高令
2024年6月,王健林、王思聪父子以1408亿元身家重回新财富创富榜前十。2025年9月26日,因为1.86亿元执行款,王健林被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从千亿身家到一张限高令,中间隔了15个月。
三天,限高令来了又走
限高令挂出来三天。2025年9月29日,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的限高信息消失。万达知情人士对红星资本局回应,限高是下属项目公司经济纠纷导致,双方一直在协商,本次或因执行层面信息不对称。
从这单操作看,1.86亿元对万达集团不是一笔大数目。但限高令触发的是法定代表人个人消费限制,坐飞机、住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学校都受约束。这说明一个现实:集团层面的债务重组和项目公司层面的司法纠纷,是两条线在跑。项目公司被强制执行,法定代表人跟着吃限高,程序上合规,面子上难看。
限高令撤了,但万达集团被执行总金额超过52亿元,股权冻结信息47条。这些数字没有跟着限高令一起消失。
48座广场换500亿,账怎么算
往前倒四个月。2025年5月26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披露,万达商管将旗下48座万达广场100%股权出售给太盟、腾讯、京东系、阳光人寿组成的联合体,据澎湃新闻等媒体报道,交易金额或达500亿元。
从这笔交易看,万达处置资产的动作没有停。48座广场打包出售,接盘方是机构联合体,不是散售。这种卖法大概率是为了快速回笼资金,而不是追求单座广场的溢价。机构联合体接盘,谈判周期短,交割条件相对清晰,代价是价格上要让步。
一位接近万达集团的人士对中国经济时报·中时财经表示,北京等一线城市的万达广场曾被万达内部认定为核心资产,并称会坚决自持,如今打包出售,只能说明万达当前面临的资金困境非常紧迫。
从2023年到2026年,累计卖掉的万达广场超过80座。卖资产还债的逻辑不复杂:资产变成现金,现金拿去还债,债务减少,利息压力下降。但问题是,卖掉的资产不再产生租金收入,剩下的资产要扛起更重的现金流任务。
公开债没违约,但窟窿还在生利息
截至2025年,万达系境内公开债全部清偿,没有留下一笔违约记录。这个记录在房地产行业里不算普遍。
从公开债的处理看,万达的选择是保公开市场信用,弃部分资产。公开债违约会触发交叉违约条款,影响面太大。卖广场、卖股权、引战投,都是为了把公开债的兑付节点撑过去。
但公开债只是债务的一部分。据“文商资讯”数据,截至2025年12月,万达集团总负债约6000亿元,其中短期偿债缺口约284亿至529亿元。2026年6月,万达商管有息负债约1400亿至1442亿元,一年内到期超过300亿元,账面可用资金约116亿元。
从这组数字看,一年内到期的300亿元和账面116亿元之间,有近200亿元的缺口。这个缺口要靠经营现金流、资产处置回款或者新融资来填。卖广场的回款能填一部分,但卖得越多,未来的租金收入越少。
71岁还在跑项目,但跑不出6000亿的利息
2025年8月,71岁的王健林现身新疆克拉玛依考察文旅项目。公开画面里人瘦了一圈。这个动作说明两件事:一是万达还在找新的文旅项目机会,二是王健林本人还在一线跑。
从万达的资产结构看,文旅项目属于长周期、重投入的板块。在债务压力下继续看文旅项目,大概率是在为存量资产寻找运营输出或者轻资产合作的切口,而不是大规模自投。
1408亿元身家,405亿元身家,中间隔着80多座卖掉的万达广场,隔着48座打包出售的广场换来的500亿元,隔着一张三天就撤掉的限高令,隔着52亿元被执行金额和47条股权冻结信息,隔着6000亿元总负债和一年内到期超过300亿元的债务。
他没跑,公开债没赖,广场一座一座在卖。但6000亿的窟窿每天在生利息,卖资产的速度能不能跑过利息滚动的速度,账本上还没算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