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举国上下都在积蓄力量、蓬勃新生。彼时湖南大学的时任校长李达先生,心中藏着一桩牵挂。建校多年,湖大始终没有专属的亲笔校名匾额,于是,李达萌生了恳请毛泽东主席题写校名的想法。最终毛泽东:坦言不会写大字,请校方自行放大
信源:环球网 毛泽东曾拒绝湖南大学改名“毛泽东大学”要求
1950年夏末北京,毛泽东刚批完一摞公文,铺开半张宣纸给湖南大学写校名。
横一幅竖两幅,写完他没自夸,只附一纸短札给李达,说校名照写如另纸,未知是否合用,我不会写更大的字了,你们自己去放大。
堂堂国家主席给一所大学题字,最后甩出一句我不会写更大的字,让学校自己想办法放大,这事搁在谁身上都觉得邪门。
李达比毛泽东大两岁多,号鹤鸣,零陵人,早年就读湖南高师和公立工业专门学校,本就是湖大前身的学子。
1921年一大,他给各地写信约人开会,给长沙那封寄给毛泽东,两人第一次照面,一个叫润之,一个叫鹤鸣兄,这称呼叫了近30年。
1949年12月中央任命李达为湖大校长,是新中国最早的大学校长之一。
他回长沙主政,学校还挂着老校牌,缺一方像样的亲笔匾额。
学生会有个年轻人李传秾,当届主席,脑子一热跑去找李达,提了个大胆想法,把校名改成毛泽东大学。
李达没当场驳回,转头在北京吃饭时把这事递过去。
毛泽东看完笑,讲坚决执行党的决议,不以领导人名字命名。
李达顺手补一句,那给题个校名总可以。
主席没拿乔,痛快应了。
于是有了那3幅字和那句实在话。
他不是写不出大气势,日常批文、诗词手稿全是磅礴毛体,但校门石刻要丈许大字,得专用大笔大纸悬腕发力。
他懒得将就,也不端架子,直接把小字交回湖大,你们按比例放。
这种分寸感,比题字本身稀罕。
李达派涂西畴把字带回长沙。
涂西畴后来回忆,李达当时胃烂得厉害,脸黄瘦,可举着宣纸像举着宝贝,讲主席日理万机还惦记湖大,咱得把字放大做精。
校方没另找人补笔,没拆毛泽东其他手迹拼字,严格照原稿笔画放大,红漆打底,金粉勾边。
1951年元旦,岳麓书院正门挂匾,两千多师生站在雪后晨光里,匾上湖南大学4字笔力往外延。
湖大根脉在岳麓书院,976年肇始,1926年三专校合并定名。
牌楼口那块花岗岩校名石是后来立的,石面刻976和1926两个年份,右上角阳刻岳麓书院,正面阴刻湖南大学,字还是1950年那张纸放出来的。
没有围墙,没有铁门,过路的人一抬头就撞见那4个字。
毛泽东没止步这一次。
1952年爱晚亭重修,他再题亭匾。
李达后来调武大,1966年辞世。
湖大校匾换过材质,石料挪过位置,可每一回翻刻都守着精确放大4字,原稿在中央档案馆,湖大档案馆存复本。
世人总把伟人墨宝想得玄乎,好像落笔必惊雷。
其实那张宣纸上的字方寸见方,旁边附札像家常短信。
一句我不会写更大的字,把神坛拉回书桌。
他懂书法边界,也懂尊重实务,校名该多大归工匠,不抢戏。
我觉得毛泽东这人最让人服气的地方,是他从不把自己当神。
给大学题字,写不了大字就直说,让学校自己放大。
不摆架子,不装腔作势,该写字写字,该交代交代,干干脆脆。
在我看来,这种实在劲儿比任何豪言壮语都管用。
他写3遍校名,挑最稳的交出去,附一句不会写更大的字,把难题留给工匠,把体面留给学校。
李达举着宣纸当宝贝,涂西畴跑腿送回长沙,两千多师生站在雪后看匾挂上去,这一圈人谁都没觉得主席不写大字是掉价。
我认为所谓尊重,不是把人捧上神坛,是承认对方有做不到的事,也相信对方能把该做的事做好。
毛泽东写小字,湖大工匠放大字,各干各的活,谁也不抢谁的戏。
七十年风吹雨打,牌楼口石头上的墨色没褪,读书人进出岳麓,先看字,再看山。
字是主席写的,路是后人放的,谦逊二字,被他写成最稳的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