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穷人的悲哀!”2023年,江苏一位老人,胰腺癌到了晚期,医生让他回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没有吵闹,也没有抱怨,只是拉着儿子的手,声音颤抖地提了一个请求:能不能让爸再多待几天医院?可这个病不但治不好,更多的钱也凑不出来,儿子只能硬着心肠不答应。老人被拒绝以后,发黄的双眼无神地看向远方,那一幕让人心里发酸。
信源:晨报大同——男子的父亲患胰腺癌住院治疗,医生说没有太大必要了……
小周常年在常州工地干架子工,一天日薪280元。
他妻子在老家镇上的服装厂踩缝纫机,一个月到手工资3000出头。
大女儿读高二,小儿子上小学五年级。
家里还有30万房贷没还清。
他掏出手机点开银行卡余额页面,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是8400元。
周大爷一辈子以种地为生,年纪大之后就在村里帮人盖房子做小工。
他这辈子几乎没进过几次医院,平时肚子发胀就当成普通胃病,直接去村卫生所拿两片健胃消食片对付过去。
2023年9月开始,他总觉得后背位置发疼,以为是干活的时候闪了腰,连着贴了半个月膏药也没见好转。
10月底疼得整宿睡不着觉,体重硬生生瘦了快20斤,老伴硬拉着他去县医院做检查。
县医院做B超查出胰腺位置有肿块,转到市里做完增强CT和肿瘤标志物检测,CA199数值超过1200。
确诊之后周大爷在肿瘤科住了11天。
前3天全部用来做各类检查,后面每天的治疗内容就是挂营养液和止痛药。
最开始交的3万住院押金,全部是找亲戚借来的。
住院第12天早上,周大爷跟小周提出想再多住几天,他不想这么早回家,在医院至少每天有人定时量血压测血糖,回到家之后没人能随时照应。
小周全程没吭声。
当天下午医生再次找他谈话,明确说明再继续住下去,每天的治疗费用在2000到4000之间。
涵盖止痛泵白蛋白保肝药这些项目,而且病情只会持续恶化,这些钱花出去完全逆转不了任何结果。
小周当天晚上躲在病房楼梯间,给邻村种大棚蔬菜的姐姐打了一通电话。
姐姐的丈夫在县城开货车,家里养着两个孩子,她表示自己手头最多能凑2万,再多实在拿不出来。
小周坐在楼梯台阶上算账,借来的所有钱加上自己卡里的余额,满打满算撑不过10天。
他问姐姐如果硬着头皮继续住院,后面的钱该从哪来。
姐姐沉默很久之后开口,村上去年有个同样得这个病的人,从查出来到走只撑了4个月,前前后后花了18万。
最后人还是没留住,家里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住院第13天上午,小周主动找到医生提出办出院。
医生开完出院小结和止痛药处方,建议他之后可以去社区医院或者卫生院继续打止痛针,同时递给他一份安宁疗护的宣传单。
办完所有手续结清住院费,这次住院总共花了37600元,医保报销了11200元,自费部分是26400元。
出院当天中午,小周在当地租了一辆面包车,把父亲从医院接回村里。
周大爷回家之后前3天根本睡不着觉,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
小周跑到镇上卫生院开了盐酸羟考酮缓释片,最开始一次吃10毫克,后来加到20毫克,再后来加到40毫克还是压不住剧烈的痛感。
卫生院的医生明确告知,这类止疼药管控非常严格,一次只能开7天的量,而且需要定期做身体评估才能续药。
之后的日子里,小周每天早上准时去卫生院排队开药,下午留在家里给父亲翻身拍背。
周大爷因为黄疸症状加重,全身皮肤痒得厉害,小周就用温毛巾反复给他擦拭身体。
父亲大便解不出来,小周就跑去村卫生室拿开塞露。
后期病人只能喝稀饭和米汤,一顿连小半碗都吃不下,小便颜色深得像浓茶。
回家第8天,周大爷开始说胡话,有时候连身边的亲人都认不出。
小周打电话给县医院肿瘤科咨询,护士告诉他这是肝转移引发的肝性脑病,建议立刻送急诊。
小周问送过去之后能达到什么效果,护士回答可以挂降血氨的药,但也只能做到暂时缓解症状。
小周接着问一天的治疗费用大概多少,护士给出的数字是1500到2000。
小周听完之后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回家第11天夜里,周大爷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慢,两次呼吸之间的间隔拉得很长。
小周一直守在病床边,中间起身去厨房烧了一壶开水。
等他端着开水回到床边,发现父亲胸口已经没有了起伏。
他伸手探了探鼻息,确认人已经走了,墙上挂钟的时间显示是凌晨3点17分。
周大爷从确诊胰腺癌到离世,总共存活了24天。
所有花费加在一起,包括住院费药费火化殡葬费,合计约6万元。
其中4万元是找亲戚借来的。
丧事办完没多久,小周就动身返回常州工地继续干活。
我认为普通人面对重病的选择里,从来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每个家庭能扛得住的现实重量。
在我看来没有谁愿意主动放弃亲人,只是普通家庭的抗风险能力,薄得像一层一捅就破的纸。
每个在工地和流水线埋头苦干的中年人,背后都扛着一整个家庭的日常开销,和不敢随便倒下的生活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