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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这篇文章的作者对农业重走集体化道路兴趣很浓,也在用心把读者的认识往集体化道

无疑,这篇文章的作者对农业重走集体化道路兴趣很浓,也在用心把读者的认识往集体化道路的方向引导。
农业能不能重走集体化道路,当然可以讨论。
我也从我的认识角度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讨论这个问题,绕不开曾经走过的集体化道路,也绕不开一个问题:当年的效率确实偏低。
依我的看法,导致当年效率偏低的原因有两个:
一、农业生产工具、基础设施、种子、化肥、农药等方面整体落后;
二、分配机制存在短板,农民的积极性整体上没有得到充分释放。
第一个原因,因为当时的科技水平和工业制造水平有限,难以解决整体落后的问题。
第二个原因,由于第一个原因导致的产量偏低,分配机制趋于平均,不可能拉开距离,激励机制的问题也不好解决。
如果现在重走集体化道路,上面第一个问题已经不是障碍了,但第二个问题恐怕仍然是个难题。
更关键的问题来了:
如果重走集体化道路,比如把二百户人家的土地集中起来耕种,即使所有的人都全力以赴,总产量还是之前各家各户分散耕种时的产量之和。不管是按户分配,还是按每户的人口分配,在经济总效益没有得到提升之前,每家还是无法比之前挣得多一些。
集中土地统一耕种管理,在现有的生产条件下,只是减少了绝大多数人的劳动投入,土地上的产量不会凭空增加。
在总产量固定的前提下,总收益大体也是固定的。
包产到户耕种以后,农户投入劳动,承担盈亏,收获全部归自己。
重走集体化道路之后,要多出不少之前没有的成本:管理上的开支、管理人员薪酬、协调成本、农机维护折旧、市场运营、组织销售、仓储物流、财务监管等等。这些成本支出,都要从总收益里面出。
总收益没增加,却多出来了一大块新增成本,这是一个很现实的矛盾。
是的,有人会说,集中之后可以统一对接市场、压低农资采购价格、把农产品卖出更高的价格,依靠规模议价优势增加收益。
但是,散户同样可以组建合作社,统一采购、统一销售,同样可以得到规模带来的收益;而且土地经营权仍然在农户手中,大家只是在购销环节联手合作,流程简单、权责清晰,省去了复杂的核算与管理。就是说,规模议价的收益,完全可以通过合作的方式获得,未必非要走集体统一耕种、统一分配的路子。
再说到激励问题。
在如今的条件下重走集体化道路,在体力劳动上的差异大大地缩小了,但在其它方面的差异还很明显:农业技术、田间管理、病虫害防控、生产经验、责任心等等,付出的差别客观存在。如果收益按人或者按户平均分配,回报差距很小,有技术、有专长、肯用心的人,他们的积极性很容易受到影响,新的大锅饭风险还是存在的。
优越的农业生产条件,只是减轻了体力负担,没有以前那么辛苦、那么累了,但很多矛盾仍然无法得到自动化解,可以说这是农业集体化之下绕不开的一个顽疾。
再看风险承担。
分户耕种,风险自担;集体耕种以后,自然灾害、行情暴跌、经营决策失误带来的亏损,全员共同承担。一次失误的种植决策,两百户一起承受损失。分散耕种,种植决策灵活,船小好调头,容易做出调整,自然分散了风险;集体耕种,生产方案一旦定下来实施以后,调整起来很不容易,成本很高,硬挺,风险又难以承受。
集体化道路能不能走通,带头人的作用至关重要。带头人既要有很高的思想觉悟,不计得失,又要懂技术、懂组织管理、懂经营,说白了,得是一个多面手的能人。关键是,这样的能人愿不愿意不计得失的甘愿付出?
这应该是一个问题。在我看来,这样的能人即使有,恐怕也是凤毛麟角,不会太多。
分析下来,一些事实慢慢清晰了:
虽然现在农业生产条件越来越好,但重走传统集体化道路,仍然有三个根本问题解决不了:
第一,土地总产量提升空间有限,新增管理成本又避免不了;第二,以共同富裕为目标设计分配制度,很容易重蹈激励不足的覆辙;第三,集体耕种导致农户完全失去了自主权,集中了风险。
所以,不是只要走上集体化道路,就不需要激励机制了,就一定能共同富裕,甚至更富裕了。
因此,鼓噪农业全部重走集体化道路,是行不通的,还是要实事求是,根据不同情况,尊重自愿的原则,多种方式并存的模式:承包耕种、专业合作社、土地流转、集体化耕种,由农户因地制宜地自愿做出选择。
总之,农业集体化把问题搞复杂了,分户承包耕种把复杂的问题简化了,国家可以省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宏观层面做好农业发展的顶层设计和规划。
曾经的集体化模式,在生产激励、生产效率方面存在明显短板,因此,再不能一刀切地重新推行了。
还要看到,现代农业早已不再依靠人海战术。二百户人家的土地集中耕种,根本用不了那么多劳动力。因此,把土地逐步集中到种植经营能人的手中,建立发展规模适度的农场,应该是更有探讨价值的一个方向。
在这方面,我们完全可以放眼世界,研究借鉴国外农业发展的有益经验,扬长避短。
有一点可以肯定,曾经的和现有的农业生产方式、村庄环境,很难吸引、留住年轻人。